将保温袋里的奶瓶检查了一下,上午挤的那一百八十毫升加上下午三点半又挤的一百五十毫升,两瓶,够儿子夜里加一顿。
电梯到一楼,走出大楼,地下车库取车。
车里很安静,方向盘套的皮革被太阳晒了一天,有点烫手。
发动,倒车,驶出车库。
深圳湾的晚高峰车流密集,红绿灯走走停停。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了一下。
瞥了一眼,是林昭的微信。
“今天结题会拖了,估计八点才能到家,你和妈先吃。”
等红灯的间隙回了一条。
“好,路上注意安全。”
绿灯亮了。
继续开。
到家六点二十。
婆婆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的声音呼呼响着,蒜蓉炒虾仁的香气弥漫在客厅里。
“晚凝回来了?小宇刚醒,在客厅呢。”
“妈,辛苦了,我先喂他。”
放下包,走进客厅。
六个多月的小宇坐在婴儿围栏里,看到妈妈进来,挥舞着胖嘟嘟的手臂,嘴里发出含混的咿呀声,口水糊了一下巴。
苏晚凝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小小的身体热乎乎的,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香和爽身粉的味道,胖胖的手掌扒住妈妈的衣领,脸往胸口蹭。
“饿了是不是?妈妈喂你。”
坐到沙发上,解开衬衫的上面两颗扣子,翻开哺乳文胸的扣子。
右侧乳房露出来,经过一天的积蓄已经又涨得饱满了,乳头挺立着,乳晕微微肿胀。
小宇的嘴巴精准地含住了乳头。
婴儿的吮吸力度和频率和成年人完全不同,小而密,节奏很快,嘴唇柔软温热,舌头在乳头下方有节律地挤压乳腺管,奶水顺畅地流出来。
苏晚凝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圆滚滚的脑袋,稀疏的头发,长长的睫毛,小嘴巴专注地吮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吞咽声。
这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刻。
应该是。
乳头被吮吸的感觉从神经末梢传上来,到达大脑的某个区域,然后那个区域像一扇被踢开的门,门后面涌出了另一种吮吸的触感。
粗砺的。
滚烫的。
用牙齿叼住乳头向外拉扯的。
用舌面覆盖整个乳晕用力碾压的。
用嘴唇整个包裹住乳头拼命吸吮、吸到奶水喷射在口腔里还不松口的。
苏晚凝的手在儿子背上停了一瞬。
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
“晚凝,吃清蒸鲈鱼还是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