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兰坐在地上,头微微后仰,脖颈的曲线在油灯光里泛着柔柔的光。
秀云坐在床上低着头,手指头穿过桂兰湿漉漉的头发,动作专注而温柔,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大半辈子的事。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的,油灯的火苗轻轻跳着,把两个女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很赞哦高一低,叠在一起,像两棵被风吹到一块儿的树。
秀云梳完了,把桂兰的头发拢到脑后,拿手指头当梳子又顺了一遍。
她的手指头从桂兰的发根滑到发尾,然后停在了桂兰的肩头上。
桂兰的肩膀很瘦,但还结实,皮肤下面能摸到细长的肌肉。
秀云的手指头在桂兰肩头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捏了一下。
桂兰睁开眼。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抬起来,覆在了秀云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
屋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桂兰站起来,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秀云。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一个的眼珠子是黑的,一个的眼珠子是褐的,都在微微地发着光。
桂兰伸出手把秀云鬓角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秀云的嘴唇。
秀云轻轻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姜茶的辣味。
桂兰的嘴唇厚一些,带着灶膛里的烟火气。
两个女人的嘴唇贴在一起,没有动,就是贴着,像在试对方的温度。
然后桂兰的舌尖轻轻探出来,舔了一下秀云的下唇。
秀云闷闷地哼了一声,嘴张开了,两个人的舌尖碰到一起,缠住了。
这个吻很轻,很慢,没有男人那种急躁的侵略性,只有柔软的、湿润的、试探性的触碰。
秀云的手指头攥着梳子,攥得骨节发白,梳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桂兰松了嘴,回头看了孙老栓一眼。
孙老栓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着床板,指节也攥得发白。
他的呼吸粗重,裤裆里那根肉棒已经把裤子顶起了一个显眼的帐篷,龟头从裤腰里探出来,蹭在粗布上。
桂兰看着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亲秀云。
这回她亲得深了些,舌头探进秀云嘴里搅着,一只手从秀云的肩头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藕荷色褂子,能感觉到秀云腰上的皮肤温热柔软。
秀云的手也抬起来了。
她的手从桂兰的肩头滑到后背,手指头贴着桂兰的脊梁沟往下走,摸到了桂兰贴身的褂子边沿,然后从褂子下面探进去,直接贴上了桂兰的后腰。
桂兰的皮肤烫手,被她的手指头一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两个女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桂兰开始解秀云的褂子扣子。
秀云的褂子是旧式的盘扣,一颗一颗的,桂兰的手指头粗,解得慢,但她不急,低着头一颗一颗地解,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
秀云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桂兰的手指头在自己胸口上移动,呼吸越来越急促。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了,藕荷色的褂子从秀云肩上滑下来,堆在腰间。
秀云的上半身赤裸了,她的身子瘦削,锁骨凸着,两团奶子不大,微微下垂,乳头是深褐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皮肤白得泛着淡淡的青,像是细瓷碗上的釉色。
桂兰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秀云的锁骨,从锁骨亲到胸口,从胸口亲到乳沟。
秀云仰起脖子,喉咙底溢出一声软软的闷哼,手指头插进了桂兰湿漉漉的头发里。
孙老栓在床沿上坐着,一动不动。
他看着桂兰的嘴唇一寸一寸地往下走,看着秀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看着两个女人的身体在油灯光里缠在一起。
白的皮肤,黑的头发,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