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跟孙老栓的事,你知道不。”
麻三的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他把老花镜拿起来又放下,把医书合上推到一边。
“知道。”他说,“念慈那个手劲,跟你当年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秀云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不是开心,也不是嘲讽,是一种说不清的、涩涩的释然。
“你当年就知道。”
“知道。你那天回来,下面肿着,我问你,你说这都是我的债。我就知道了。”麻三把油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灯光把他的半张脸照亮了,另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问?”
秀云没说话。
“因为我没有资格问。那天晚上我问你孙老栓厉害还是我厉害,你没有回答。其实你回答不回答都一样。”麻三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治了几十年骨头的手,“我这辈子治好过很多病人,可我欠过两个人的债。一个是我爹,我没还上。一个是你。那年我让你去给孙老哥还债,你就去了。你去了,还了。债还清了,可是我欠了你的。秀云,我欠你的,还不清。”
秀云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麻三身后,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还是那样宽,肩胛骨凸着,硬硬的。
她把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滑到他胸口,从后面搂住了他。
她的脸贴在他后脑勺上,能闻到他头发里的药味,那味道她闻了半辈子,已经闻不出味道了,只觉得熟悉。
“你不欠我什么。那是我自己愿意去的。”秀云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后脑勺传过来,“你欠你爹的,你在孙老栓身上还了。你欠孙老栓的,你用念慈还了。如今你欠我的——”她把脸埋在他头发里,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他后脑勺上的叶子,“用你的后半辈子还。”
麻三的手覆在秀云环在他胸口的手上,两只手叠在一起,一个干瘦粗糙,一个白净细长,都在微微地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紧了,攥得骨节发疼。
秀云也没有再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后脑勺上,闭着眼。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跳,又稳住了,照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对面的药柜上。
念慈把念全按在床上,念全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就被堵住了。
念慈亲他亲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攒的亏空一口气全补回来,嘴唇压着嘴唇,舌尖撬开牙关闯进去,搅得啧啧有声。
念全被她亲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挣开嘴,笑着说你急什么,念慈不理他,伸手就去扯他的裤带。
裤带是布的,打了死结,她扯了好几下没扯开,急得从喉咙底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吟。
念全自己一把扯开了,裤子滑到脚踝,念慈的手已经握住了他那根半硬的东西。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迅速膨胀,从半硬变成全硬,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紫发亮,顶端渗出黏糊糊的前液,沾湿了她的手指。
念慈低下头看了一眼,耳朵根烧得通红——这几个月她在那些难熬的夜里翻来覆去地想这根东西,在被窝里用手指头替代它,把枕头夹在两腿之间假装是它,现在它就在她手心里,烫得吓人,一涨一涨地跳着,比梦里真实一百倍。
念全把她的衣裳推到锁骨以上,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乳头是深褐色的,因为刚才的亲热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
他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舌尖裹着乳晕绕了好几圈,吸得啧啧有声。
念慈仰起脖子,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嘴里漏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
床板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
念全把她压在下面,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进去。
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奶子随着撞击上下乱晃。
念慈的声音压不住了,从嗓子眼里往外漏,一声一声的“念全”,叫得又软又碎,每一声都拖着颤颤的尾巴。
她两条腿盘着他的腰,脚后跟抵在他尾椎骨上,每一下都把他往自己身子里压得更深。
她的手指头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嵌进他肩胛骨下面的皮肉里,划出一道道红印子。
他一边干她一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她耳朵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说这几个月想死我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牙齿轻轻地咬着,含含糊糊地说你每回打电话都说工地上忙,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他说有个屁人,天天搬砖头累得跟狗一样,晚上躺下脑子里全是你。
她忽然夹了他一下,他闷哼了一声,问你夹我干啥。
她说你要是敢在外面找女人我就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