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栓忽然翻身又压了上去。
这回不一样。
这回他的动作慢下来了,每一下都稳稳的,像是把攒了一辈子的耐心都用上了。
他扶着自己那根重新硬起来的肉棒,对准了她那道还淌着他自己精液的肉缝,慢慢推了进去。
桂兰被他慢慢填满,慢慢撑开,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舒的叹息。
她的手指头插进他花白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慢到能感觉到她里面每一道褶皱都在微微地颤,裹着他一下一下地吮。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
“这辈子跟着我,苦了你了。”
桂兰没说话。她搂着他的头,手指头在他后脑勺上画着圈。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不苦。你是你。念全是念全。全大夫是全大夫。咱这一家子,绕来绕去绕了二十年,绕成了一家人,这是命,不是苦。”
孙老栓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他把桂兰搂紧了,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去。
他闷闷地吼了一声,一股热流涌了出去。
桂兰也在同时泄了,她的里面狠狠地绞了几下,两个人叠在一起同时颤着,像是被同一阵风吹过的两棵树,叶子哗啦啦地响成了一片。
过了很久,两个人分开,平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桂兰伸手把地上的被子捞起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老栓。”
“嗯。”
“明天早上你去镇上买块豆腐,我给念慈做她爱吃的麻婆豆腐。”
“行。”
“再买两个猪蹄。念全爱吃。”
“行。”
两个人并排躺着,窗外月亮移到了中天,银白的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过了很久,桂兰又开口了。
“老栓,你还硬不?”
孙老栓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不硬了。”
“那就睡吧。”
她翻了个身,把后背贴在他胸口上,拉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腰上。
孙老栓搂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平稳。
他闭上眼,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终于安静了,只剩下桂兰的心跳声和东厢房里隐隐传来的、念全均匀的鼾声。
明天他得早起,得去镇上买豆腐和猪蹄,得给念慈打洗脸水,得把鸡窝的挡板修一修。
念慈那丫头昨天说鸡窝的门闩松了,晚上怕黄鼠狼钻进去。
他想着这些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第二日。
天还没亮透,孙老栓就醒了。
他是被鸡叫醒的。
那只花尾巴公鸡站在鸡窝顶上,抻着脖子叫得中气十足,把东边山梁上那道灰蒙蒙的天光都给叫亮了。
孙老栓从被窝里坐起来,膝盖上的护膝歪到一边去了,他正了正,低头看了一眼旁边还睡着的桂兰。
桂兰侧着身子,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蓬花白的头发和半只耳朵。
昨晚她头发是散着的,现在还是散的,糊在枕头上,沾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干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