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什么都没有。
这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映着他自己那张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脸。
他忽然加快了几分,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往枕头上窜,奶子在月光下乱晃,乳头被他掐得又红又肿。
她终于泄出了一声,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一截气声,短得几乎没有尾音,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还没落地就碎了。
麻三没有停,又连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又快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快感正在往上窜,但他不想就这么结束。
他猛地抽出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沿上,从后面狠狠地干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最深,他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每一下都又深又猛。
秀云趴在炕沿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哼着。
他能听见她的哼声——还是那样,淡淡的,像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
他从她身子里退出来,把她翻过来仰面躺着,自己跪在她胸口两侧,把那根湿淋淋的东西对准她的脸,一只手快速套弄着。
秀云看着他——他那张脸在月光下扭曲着,额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砸,滴在她奶子上。
他低吼了一声,一股白浊的浓精从龟头喷出来,一注接一注,射在她脸上,射在她嘴唇上,射在她闭着的眼皮上。
那东西顺着她的颧骨往下淌,流进她的耳朵眼里,流进她嘴角的细纹里。
她闭着眼,没有擦,就那么让那滩黏液在她脸上慢慢变凉。
麻三翻身躺下,大口大口地喘气。两个人的喘息声在黑暗里交叠着,一深一浅。过了很久,麻三开口了。
“孙老栓厉害,还是我厉害。”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今天晚饭的菜咸不咸。
秀云没有动。
她平躺着,脸上还挂着他那滩正在往下淌的白浊,眼睛看着房梁上黑漆漆的瓦片。
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麻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
“这都是你的债。”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慢声细气的,像是平日里说“饭好了”或者“下雪了”。
说完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脸上的东西蹭在了枕头上,她没有擦。
麻三躺在黑暗里,睁着眼。
他没有追问,没有发火,没有翻身压上去再逼她。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别人把话说透。
“债。”
他欠了别人的债,她用她的身子替他还了。
他不用问也知道那是怎么还的——她去了孙家,把衣裳给了桂兰,把年糕搁在桌上,然后把孙老栓叫进了屋。
她在孙老栓面前解开了那件靛蓝布的棉袄,解开了月白色的贴身褂子,蹲下去含住了他那根半硬的东西,然后跨上去,把那根东西吞进自己身子里。
她在孙老栓身上晃腰的时候,脸上大概也是这副表情——温和的,顺从的,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就像当年桂兰躺在布帘后面,咬着枕头不敢出声一样。
他在脑子里拼出了一个画面,拼得很快,比当年孙老栓拼那幅画面的时候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