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种职业性的停顿——之前他也停过,是为了判断穴位,停一瞬就接着推。
这回他停住了,手指头就按在她尾椎骨末端,一动不动。
桂兰感觉到他的指腹隔着那层药油,在她皮肤上停留了比任何一次都要长的时间。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麻三的手指开始往下滑。不是推拿的手法,推拿是沿着筋络走直线,手指头带着力道沉稳地碾过去。
可这回他的手指头偏了,往一侧偏,顺着她臀部的弧线慢慢地滑下去,像是探路,又像是试探。
桂兰浑身一僵,脑子里嗡嗡地响。
她想翻身坐起来,想说“全大夫你推错了地方”可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是全大夫——是把她男人从瘫子里往起拽的恩人,走了几十里山路风雨无阻来了这么多趟,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这也是推拿的一部分,也许那根筋络就长在那儿。
麻三的手指继续往下走。他翻过身,侧躺着,手指头沿着她的腰侧滑到了小腹,又从肚脐往下走。
桂兰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攥得很紧,指甲嵌进他手腕上的皮肉里,嘴唇哆嗦着,眼珠子直直地瞪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恐惧和困惑搅在一起的漩涡。
“全大夫,”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你——你在干啥。”
麻三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正在被质问的人。他没有抽手,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她。
“嫂子,”他低声说,“你腰上的瘀结比上回轻了。可底下还有一块,在小腹这儿。这块瘀结不推开,你腰好不彻底。”
他的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跟两个人都不相干的事。
可他的手指头没有收回来。
桂兰攥着他手腕的手在发抖。
她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虚伪、心虚、哪怕一丝闪躲。
可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攥着他的那只手慢慢地松了。
不是信了他的话。
是她发现自己并不完全想让他停。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重新攥紧了他的手腕,可这回攥得没有刚才那么用力。
麻三的手指头从她松开的指缝里滑出去,落在了她的小腹上。他沿着肚脐往下推,手掌贴着她的小腹往下推。
桂兰的身子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弓——那种被压了许久的躁动又涌上来了。她咬住嘴唇,把头别向一边,下颌绷成一道硬硬的线。
她心里头翻江倒海——她知道不该让他的手放在那儿,可她同时又觉得那股热流在身体里来回撞,撞得她骨头缝都是酥的。
她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喊停,一半在说:就让他推完。
麻三的手指继续往下走,滑进裤腰。
桂兰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眶里终于有了水光。她的手又一次抬起来想挡,可是抬起一半就被麻三按住了。
不是粗暴地按,是轻轻地覆在她手背上,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的手指头从裤腰里滑下去,探到了那片卷曲的毛发——她的身体终于替她做出了回应,当他碰到那个微微凸起的地方时,她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桂兰闭上了眼。
她不再挣扎了,也不再想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