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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4页）

悄声起床洗漱收拾的差不多了，“婉儿。”晚宁叫得很轻，“八点了。”

婉儿应了一声，没有立刻睁眼。晚宁又推了推她。

她才坐起来，头发贴着脸，眼神要过一会儿才聚焦。

过了一会儿，门响。

沈娇进来，她把包往椅上一丢，看都没看她们，把铺盖里堆的衣服，往边上一推，人就倒在床上了。

她说，声音贴着枕头，“我死了，午饭叫我”

婉儿下床，踩拖鞋，去拿泳衣。布料从抽屉里抽出来的时候很安静。晚宁已经把六级资料叠到床角，笔帽盖上了。

晚宁把泳衣叠进袋子，又把泳帽压进去，动作规规矩矩。

八点二十她们出门去上游泳课，把门锁上。走廊里有人跑课，有人刷牙，水声从别的寝室门缝漏出来。

选这门课是为了减肥，也是为了学分，一学期下来能瘦，成绩单也好看。

泳池的氯气在很远就能闻到。更衣室里已经有人先到在换衣服了。看到白花花的奶子，晚宁有点儿自卑。

推开更衣室的门，池面先亮。水声、哨声、湿滑的瓷砖。

周老师已经站在浅端。

三十出头，肩背是常年游出来的宽，腰窄，蓝色游泳裤上面有人鱼线和八块腹肌。

他一笑，也很帅。

有女生看见他，两眼冒星星。

报他班的女生多，男生也不少。

婉儿看过去，脸上也红了一下。不自觉就脑补他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今天练习蛙泳蹬腿。”周老师拍了拍大腿外侧，示范给岸上的人看，“腿这样打开——”他的膝向外，脚后跟并，“再合上。”

听到腿打开，婉儿又湿了。

“两两练习。”周老师说，“互相看对方的膝盖和脚尖。”

他让学生自己分组。

上手纠正的时候，只找男生：托一托小腿，把向外撇不够的膝按正。

碰到女学生，只比划，很有分寸的口头说“再开一点”，“脚盘起来”，

婉儿和晚宁分到一对。

晚宁的腿打不开，一打开就往回收，像自己先觉得难看。

婉儿按老师的口令打开，合上，水从腿间挤过去。

她每开一次，脑补就跟一次，跟得很没规矩。

岸上哨子响，周老师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只说：“腿再松，别较劲。”

婉儿应了一声。水下面，她把并拢的脚又分开了一点。

周老师下水示范。动作标准，划一下，侧头换气一下，肩背从水里翻出来又没进去。岸上有人起哄。婉儿看了，晚宁也看了，两个人都笑。

池对面站着一个男生。

他看的不是老师。他看婉儿。泳镜推到额头上，人靠在不锈钢栏上，看痴了。婉儿笑的那一下他全接住，像怕眨眼就会少一块。

陈浩跟着她已经几个月。

图书馆隔两排的位置，阶梯教室最后几排靠过道的座，食堂她常去的那一窗对面。

远远看着，他就满足。

她低头写字，他把书翻过一页。

她起身，他也起身，隔着总有那么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