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色的布料上,那一小片深色的、濡湿的痕迹,像一枚无声的烙印,刺眼地宣告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会这样?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种强烈的身体反应是什么时候了。
两年?
还是更久?
自从确诊许哲不能生育之后,两人的关系就渐渐变了味。
起初是失望、争吵,后来是沉默、回避。
夫妻生活从稀少到近乎于无,最近这一两年,更是彻底停滞。
她不是没有欲望,只是那份欲望在长久的冷漠和挫败感中,被深深地埋藏,以至于她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原来还能有这样的反应。
只是因为年轻侄子的触碰和靠近。
林婉秋抬起头,看着镜中迷茫的自己。
许哲最近的行为碎片般在脑海中闪现,热情过度地接许乐来住,突然让她试穿那件性感到荒唐的裙子,还有今天安排她和许乐做瑜伽……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仿佛能串联起所有碎片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的脑海。
难道许哲是想借种?
因为他自己不能生育,而许乐是许家的嫡系独苗,血脉纯正。
所以他才这样费尽心机,把许乐接到身边,甚至用自己作饵,去接近、诱惑许乐,以期能怀上许家的种?
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让她瞬间手脚冰凉,同时又有一股莫名的热流涌遍全身。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美丽的脸,想起许哲偶尔流露出的复杂眼神,想起公公婆婆偶尔提及子嗣时的叹息。
有没有孩子,对许哲,对自己其实都很重要。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多年的感情和利益捆绑早已深入骨髓。
之前两人都没有提过试管婴儿,如果他是这个想法。
那么,她这个妻子,该怎么做?
林婉秋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她被这个想法吓到了,猛地关掉了水龙头。浴室里重归寂静。
她匆匆冲洗了一下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许哲躺在床上,满面笑意。“怎么样,运动会儿感觉如何。“
林婉秋白了他一眼。“你躲哪儿去了,今天有运动三十分钟吗?“躺到床上,腿搭到许哲腿上,搂紧男人的腰。
“怎么没有,小乐专业又严格,偷不得懒。王哥约我出去谈事儿都没行,我这才进来。“男人挪开女人的手。”我也一身汗,得冲冲,然后出去下。“
听到卧室关门的声音,林婉秋睁开眼睛,黑暗中,心跳如擂鼓,方才瑜伽垫上那些触碰的细节,许乐身上清爽又灼热的气息,年轻身体绷紧的线条不受控制地反复涌现。
许哲真的很不正常,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直到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间卧室里,许乐脑海里,也全是林婉秋穿着瑜伽服时凹凸有致的曲线,是她做“下犬式”时高高翘起的、被紧身裤包裹的浑圆臀部,是她被自己扶住腰时身体的轻颤,是她近乎倒在自己怀里时后颈那片白皙的肌肤和淡淡的发香。
他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能够确定许哲的行为很刻意,但不知道他的目的。林婉秋的反应很奇怪,最后那个惊慌失措又眼含水光的眼神,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这就是世家大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