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和合,粹真归一。
本以为是踏上道途,没想到意识离体,又不能合于天地,落个孤魂野鬼被大道消磨。
意识消磨的差不多时,却在这个十七岁少年的身体里醒来。
只知道原主纵情声色,掏空了底子,突发惊亡,便宜了他这个孤魂。
许乐轻轻吸了口气,小腹处传来隐隐的温热感。
前世的记忆是张白纸,唯有这套“炼精化气”法门,在清醒后自发的运转。
能够积蓄微弱真气,修复他这具被酒色蛀空的皮囊。
“小乐!这儿!”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许乐抬眼望去,接机口站着一个穿浅灰色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的中年男人,约莫三十出头,面皮白净,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笑容热情地朝他招手。
通过声音他猜这应该是自己的堂叔许哲。
许乐脸上浮起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带着点拘谨和长途旅行后疲倦的笑容。“堂叔。”
“路上辛苦了吧?”许哲快步走过来,接过许乐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长高了点?比过年见的时候精神多了。走,车就在外面,你堂婶在家准备晚饭呢,就等你了。”
许哲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闷热。车子平稳驶出机场高速,汇入傍晚城市的车流。
“你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可把我训了一顿。”许哲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关怀和一点无奈。
“你这还没成年呢,就让你自力更生,怎么能行呢。虽说你在学校……咳,年轻人嘛,冲动是难免的。到了这儿就别多想,在我家安心住,南江一中也是省重点,环境不错。缺什么都跟叔说,别见外。”
许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高楼林立,霓虹初上与京城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又有些不一样。更喧嚣,更浮躁,对自己来说可能更自由了。
“谢谢堂叔,给你和堂婶添麻烦了。”他略带拘谨的回答。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许哲侧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更深了些。
“从小就是你爸带我们这些孩子一块儿玩大的,你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放轻松,该学习学习,该玩玩。南方好玩的地方多着呢,改天叔带你好好转转。”
车子驶入一处名为“云锦华庭”的高档住宅小区,绿树成荫,楼间距开阔,隐约能看到中心花园里的水系景观。
许哲家在某一栋的顶层,是大平层户型。
电梯直达入户。门打开,暖黄的灯光和淡淡的食物香气一起涌了出来。
一个穿着米白色丝质衬衫、深灰色及膝铅笔裙的女人站在玄关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她个子有一米七左右,身材丰腴匀称,衬衫下摆束进裙腰,勾勒出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身曲线,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小乐到了?快进来。”女人声音柔和,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路上热坏了吧?先去洗把脸,饭菜马上就好。”
这就是堂婶林婉秋?许乐迅速打量了一眼,垂下目光,略显腼腆的招呼:“堂婶好。”
“真乖。”林婉秋笑了笑,侧身让开,“阿哲,你带小乐去看看房间,行李放好。还有个汤,马上就好。”
许乐的房间很大,独立卫浴,朝南,落地窗外是一个宽敞的阳台,能看到小区里的园林和远处的城市灯火。
简约的现代装饰,床品家具都是新的。
“怎么样?还满意吗?”许哲靠在门框上。“缺什么就说,咱这儿没你家里级别高,但肯定住得更舒服。”
“很好了,谢谢堂叔堂婶。”许乐把行李箱靠墙放好。
“那行,你先收拾一下,洗个脸换身舒服的衣服,然后出来吃饭。”许哲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许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城市的光污染让星空暗淡,但远处江面上船只的灯火连成一片,别有一种繁华景象。
他闭上眼,默默运转心法,感知着体内那缕细若游丝的真气。
这具身体底子太虚,原主放纵过度,肾精亏空严重,即便有法门调养,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
而且他这功法,离不开“阴阳调和”。
单纯靠静修,进展缓慢,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