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
“呃……这位异乡人,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大陆的圣教,影响力很大,甚至有不少小的王国都是政教合一的。而在这个情况下,每个受到圣教影响的国家都会有一位圣女,她们是最接近神的人,承担着人世与神明间桥梁的职责。”
这次开口的,是那位地方主教,由他来解释宗教相关的事,确实比那位城主更加合适。
虽然,在玉凌月的观念中,神只是修为强大到一个程度的人,绝不是什么需要虔诚崇拜的对象。
但她现在无意抨击对方的信仰,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那些魔族,为什么要你们的圣女?还有,圣女在这座城市吗?”
“呃……我们也不知道,目前最合理的猜想就是他们想对圣女不利,但要真是这样,它们完全可以直接杀进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我们对峙。”
“至于圣女大人,她确实在这座城市。圣教的巡礼队伍昨天正好拜访到这座边境城市,原本他们应该今天通过传送法阵回到王都,参加庆典,但在这之前,那些魔族就出现了……现在圣女大人和巡礼队伍还留在大教堂中避难。”
“……你们认为,斩首那个魔将,能让这些魔族溃散吗?”
得到两位的情报后,玉凌月摸了摸她光洁似玉的下巴,提出了一个看似和刚刚话题毫无关联的问题。
城主和主教没能跟上如此跳脱的话题,都愣了几秒。但很快,那位更具备军事素养的城主就做出了回答:
“根据我的了解,魔族以强者为尊,在纪律这方面一向要差上我们许多,他们的军队,甚至政治模式,都是弱者服从强者,哪怕违背本性。”
见老友开口,那位对魔族了解更多的主教也接下话茬:
“比如近百年的魔族和平,就是因为新的魔王上位,用绝对的武力制服了近乎所有的魔族,强迫它们违背本性与人类和平相处的。在这种以强为尊的观念下,倘若真的能把那魔将解决,剩下的魔族应该也无法再保持军阵,溃散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
“但我们怎么可能穿过那么多魔族,杀到那魔将面前?即便玉小姐能击败那个魔将,可这么多魔族……”
最后,是城主做出总结,否定了玉凌月提出的斩首计划。
谁知,这位仙子接连遭到否定,却依旧面色平淡,仿佛还有什么他们没想到的计划一样:
“既然那魔将要圣女,那若是圣女出面,他肯定也会现身吧?”
“……啊?”
听到这位小姐的话,骑士城主震惊的张大了嘴。而另一边理应更加惊讶的主教,却是侧过视线,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是想用圣女作为诱饵?吸引魔将出来?不行!这个计划太危险了,且不说圣女绝不能出事,而且我们也无法确定,天蛛座会不会现身阵前,它完全可以坐镇后方,让其他魔族把圣女押送到它面前……”
“那如果,你们献上的圣女,是一个假货的?”
骑士城主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定了少女的计划,但这位一身洁白的仙子,却是继续说下去,说出了另一个他难以拒绝的提案。
“你……仙子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由我假扮圣女,然后你们将我献出去,一旦靠近那个魔将,我便出手将其击杀。”
“……”
诡异的寂静,在这座石头搭建的指挥室中蔓延开来。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一个疯狂的计划,一个风险巨大的计划。更让人难以释怀的是,这项计划居然是由将要承担最大风险的人所提出。
只身一人深入敌军腹地?她怎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计划。
“……如果成功击毙那个魔将,我会设法在他们的军阵里大闹一场,虽然应该解决不了围城的危机,但应该能破坏敌人的信息封锁,你们就趁那个时候将消息发出去。”
凌月见二人愣住,也不关他们能不能听进去,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说出。
她不是一个善军之人,作为一个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者,这就是她能想出的最佳方案。
“这……这个计划,倒是有些可行性,但你怎么办?”
“我对自己的体质还有些自信,放心,虽然无法把那些魔族全灭,但他们伤不到我,我依然能逃出来。”
(只要那些家伙不用色情的拘束攻击对付我……)
玉凌月没有将自己的最大弱点道出,就这样看着两位老者,等着他们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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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已经走投无路的城防指挥官,没有拒绝这位异域仙子的提案。不过,在开始这个计划之前,他们还需要带凌月去做一些准备……
那位主教换下了战斗用的法师袍,穿回了他的主教大袍,带着凌月离开了城墙。
他们的目的地,是城内的大教堂,也就是现在圣女的藏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