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周围,却发现南沼国王身边的卫兵,还有那六七个臣子皆捂着下裆倒下,脸皮同样胀红,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爱卿们何故卧倒?”南沼国王愣了。
还没完,周围的民众中陆续有人怪叫着倒下。很快,最接近广场中央的那批民众接连倒下百人,皆是男子,全捂着裆部,面容痛苦不堪。
“定是那妖女暗中施展妖术……”
李飞勉强盘腿坐起,运功想要驱除体内的妖力。
可是体内阳火炽盛,血气翻涌,真气运转受阻。
仅仅过了十数息,他便下体便胀痛难忍,浑身颤抖着再次倒下。
在李飞试图运功抵抗自身异变时,释璎珞已来到倒下的大臣身边,伸手为他们把脉。接连探了数人的脉象,她站起来,轻叹一声:
“众位应是中了媚毒。”
“媚……媚毒?那妖女怎么……让我们中毒的?”李飞满额是汗,眼中满是不解。
“是媚香。”玉露亦走上前来,淡然开口,“应是那妙灵香借檀香扇之香气掩盖媚香,且将媚香浓度调低,使其在人体内逐渐累积,延时发作,瞒过了在场所有人。”
“原来如此。”释璎珞恍然大悟,“怪不得妙灵香只带了女性妖族手下前来,媚香只针对男性,便不会累及她们自身。而南沼国大臣皆为男性,自然全部中招。”
“那为何朕并未感觉不适?”南沼国王疑惑地摸了摸自己。
“陛下身为国君,有王道龙气护体,奸邪不能近,邪祟不能侵,故可无恙。”玉露摇摇头,“但若国运衰微,龙气稀薄,那便不好说了。”
南沼国众臣一听,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今日辩经,关乎国运,与南沼国王同来的皆是国中栋梁,如今却被妙灵香暗算,纷纷倒地。
若是妖族趁机进犯,这国运不衰弱才怪。
“贫尼虽然略懂医术,却不知妙灵香使用的是何种媚香,无法为众位施主解毒。”释璎珞为难地看向玉露,“不知女仙是否有解毒之法?”
“有是有,但……”玉露沉吟。
这媚香只针对男人,玉璇穴当然能解之。
然而介入国运之争,并非玉露所愿。
要是一两个山野村夫中毒,她不介意施以援手,因为对凡间影响有限。
但如今中毒者上百人,其中包括一国之栋梁,自己若是贸然出手,会直接改变凡间的历史走向,不知道会牵扯出何种因果。
躺在地上的李飞正为妖族可能趁现在进攻而焦急万分,看到玉露在犹豫,马上恳求道:
“女仙似是有破解媚香之法。恳请女仙出手解此厄难,事后必当重酬!”
这时,南沼国王也站起,来到玉露跟前深深一拜,神情恳切而焦急:
“朕有眼不识泰山,此前多有忽视。朕代臣子们,不,代整个南沼国,恳请女仙出手,救我人族于水火之中!事后必有重酬,南沼国必将女仙奉为上宾!”
玉露没想到自己即便用了大隐之术降低了存在感,还是被人注意到。
她本欲拒绝,玉璇穴却适时抽搐起来。
春水开始分泌,瘙痒隐隐蔓延,冥冥之中,她有了一丝明悟——这,也是七七四十九次劫数之一。
看着四周的人纷纷投来恳求的目光,玉露叹了口气:
“寻找一处房屋,将所有中毒者运至屋内,待我解毒。”
……
半个时辰后,所有中了媚香的人都被安置在临时征用的某酒楼大堂之中。
玉露让除了患者外的所有无关人等退出大堂,命还能行动的士兵在外把守,不许任何人窥探。
为了防止打扰,她又布下了一层阵法,将大堂内外完全隔绝。
接着,她又施展宁神之术,让大堂内的中毒之人昏睡过去。
原本充斥大堂的痛苦呻吟逐渐消失,最后只剩遍地均匀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