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应对能力比我想像中要差呢,在城堡一带的环境真是她保护得很好。
想来这就是赞茜夫人让我们一起来的用意。
我不熟悉业务,西安娜的出身注定她很容易被看不起,也不擅应对,我们加在一起正好互补。
我一手抓着西安娜发抖的手臂,故意露出不悦的模样,把我们俩人的令牌往桌上一摔,厉声道:
“大胆,西安娜可是我们西境封地王赞茜夫人的学生。我们代表着封地王前往霍普金斯城,你竟敢如此无礼?”
这话一出,不只是前台,就连驿站里客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鸟妖、封地王、学生的组合终于在他们脑子中连成一线。
虽然这里远离封地首府,但好歹还在西境之内,民众对于赞茜夫破格收学生的事还是稍有听闻的。
封地王可不是任何人能开罪得起的存在,本来鄙夷的目光都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打量,客人们都不自觉地压低了讨论的声浪。
前台女孩肠子都悔青了。
这里连个贵族都少见,谁能想到她能这么倒霉开罪到封地王的使者头上?
她顿时回想起这两天的确有人在说起霍普金斯城的家事,都在推论封地王会插手……但她当时只当成八卦听,怎么想起自己会那么“幸运”碰上了呢?
“西、西安娜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马上安排——”
前台慌乱地道,试图补救这个局面,但已经太晚了。我学着穿越前刷视频看到的横蛮客人一样,佯装愤怒地叱责:
“你叫什么名字?你们这里负责的人是谁?没有好好管好接待的人吗?”
“我、我……”
前台的脑子一片混乱,已经无法回答问话。不一会儿一个矮个子的男人便从后台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来他便是驿站的经营人了。
经营者看到桌上的令牌,表情也接着认真起来。
他见识多广,自然认出了封地王的象征物,结合一下小道消息便知道我们的身份。
他顾不上吓坏了的前台,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问我和西安娜:
“两位大人,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米儿是做了什么不妥的事吗?”
“她无礼地要求封地王的使者到外面的马槽。你们是这样管教接待的人的吗?”
我故作不悦地回复。
经营者以一介平民的身份捞到这职务,脑子还是比其他人好一点。
前台米儿其实是他的同胞妹妹,他熟知她的性格容易惹事,只是来的客人多半是男的,正好她有点姿色,放在这里当活招牌向来利大于弊,客人一般不会太计较。
今次她肯定是不过脑子便看人下菜碟,想不到碰到封地王使者头上。
他心里还是有点向着妹妹的,腹诽着封地王派什么人不好,非要派她的鸟妖学生出来搞出误会。
但是从生意人的角度,他们全家也靠着驿站吃饭的,万万开罪不起封地王的使者。
毕竟虽然这个国度的驿站虽是官方设施,但是他不是官员。
饭店的服务是外包出去的,有意承包的人都是经过背景审查和竞投才能取得经营权,再每年更新合同。
要是上层的人计较起上来,他们一家明年无法拿到驿站的经营权,可就全家都要吃西北风了。
想到驿站能捞来的油水、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经营者便再无半点犹疑。
“那当然是我们不对,我们定必会好好管教——你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哇呼——”
经营者装模作样地怒喝一声,率先绕过前台便把被吼懵了的米儿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