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几乎是下意识地,凌燕从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
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掐指准备瞬移,然而下一瞬间,随着左手手腕微微一凉,凌燕整个人并没有如她所愿的那样返回校门口的方位。
至此,她明悟了自己的命运。
凌燕目光呆滞地看了眼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侧的那个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左手,又抬起同样喷射着鲜血的左侧袖管看了眼,不由得再度发出一声苦笑。
与先前刻意的伪装不同,这次她脸上的无奈是真实的。
“没了双手就不能施展能力,局限性还是有点大啊。梅姐,有被伤到吗?”
枫杨说话间,将那搭在手枪上的右手随手扯掉,随后重新将枪口瞄向了凌燕的脑袋。
“没,还好你来得及时。等下。”枫梅摇了摇头,随后制止了对方的举动,将那把手枪接到了自己手中。
“让我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从楼梯间跑了上来,当其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凌燕一眼就认出了她。
“原来是你这老阴逼去搬的救兵么……不对,或许该叫你小阴逼才对。”凌燕笑道。
“砰!”
厚重的枪击声再度打破了刚刚恢复安静的楼道,余音袅袅,回响不绝。
“看来我来得不算太晚,梅姐,你脸上出血了,伤得严不严重?”
眼下的冲突终于告一段落后,枫杨看向枫梅说道。
“没事,蹭破点皮罢了。刚才胳膊脱臼倒是挺疼的,不过我自己已经接回来了,问题不大。”枫梅朝他微微一笑道。
“自己脱臼自己接……梅姐你真厉害。”爱可忍不住赞叹道。
“这没什么,毕竟我是学医的嘛。”
“对了梅姐,我记得来之前你没穿防弹衣吧,哪弄来的?”枫杨突然问道。
“啊,我跟这女的打到一半回去穿上的,说实话帮了不小忙呢。”
“等等,打到一半回去?梅姐,你能无视外边的屏障?”枫杨一愣。
“对啊,怎么了?”察觉到枫杨的面色不太对,枫梅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杨杨,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感慨曾经的自己有多么愚蠢罢了。”
枫杨摇了摇头,随即从她另一只手中接过手枪,随即对着凌燕的尸体再度开了好几枪,枪枪命中要害。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将手枪递给爱可交其保管后,枫杨说道。
“去哪里?”
“一个视野开阔且安全的地方。”
此时的校园门口,在沈平文与学生们的不懈努力之下,那道屏障终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摸上去就像套套一样绵软,感觉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之撕破。
其他学生也早已停止了进攻手段,此刻仅剩沈平文一人轻闭双眼将手搭在屏障上,继续施展着他的无效化能力。
“差不多了,只要等那个姐姐过来,我们随时就能离开。”
终于,他将手收了回来,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勉力露出一个笑容向着众人说道。
“太好啦!”
一部分学生们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更多的学生则是和沈平文一样早就耗干了气力,此刻正瘫倒在金属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能做的仅仅是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他们安全了,终于。
沈平文欣慰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一刻他的心情出奇的平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躁动。
“凌燕,你那边怎么样了?”一切告一段落,他开始运用心灵通讯向那个女人联络。
然而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
“凌燕?”
也从这一刻开始,平和的内心再度被迅速扩张的不安占据。沈平文猛地从地上站起身,一遍又一遍地在内心呼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