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平身子,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嘛,说到底,整天要死要活的人,其实大多数只是没有面对生活的勇气,又怎么敢去死呢。”
“我只是把那些话挂在嘴边,利用你们的同情心而已……说谢谢很奇怪,但说对不起我也不想,哈哈,真的……很不像话。”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可以和你约好,五年,不,十年,等你变成大人,如果那时候你还想要见我,我会回来找你们的,反正我烂命一条,多久都等得起。”
“大叔,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他还在向星许诺约定,但星带着哭腔打断了他,她的手握得很紧,即使车里开着空调,手心依然冒汗。
“嗯?你说吧。”
颤抖着,星问他,“如果再选一次,你还会帮我们吗?”
宇看着灰蒙蒙的车窗,回答比星想象得快很多,“……为什么不呢。”他露出无奈的表情,但语调还是很平缓。
“只是如果真的能再来一次,我会让你们直接和亲人团聚,这样就不会被我……”但他旋即苦涩一笑,“算了,你别当真。”他知道自己的本性,说这些做不到的事情,也只有她们瞎信。
“好了,回家吧,现在回去还能睡个午觉。”他又摸了摸星的头,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不过现在,那些齿轮总算咬合起来了。
至少,在满足他之后,她们该为自己而活了。
回到家之后,他就像自己说的一样回到房间呼呼大睡,星等在客厅,敲击着屏幕。
“……姐姐。”
消息刚发出就收到了回复,“回来了?”
“嗯。”
她没有再发文字,姐姐也没有再问,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了结果。
星没有瞒着夜自己做的事情,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理解姐姐的话。
她们没有立场去要求他,即使以同样的条件做交换也不能。
自始至终他只是想再见他们一面,了解近况后就离开,星的陪伴只是让软弱的他鼓起勇气去做一直想做的事情,并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他真的,从没有想过再和亲人一起生活。
花费时间,最后证明了姐姐早就告诉过的事情,她有点得意忘形了,觉得自己比胆小的姐姐勇敢,也更加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而不是自私地只为自己,没来由的自信。
她只是没有姐姐了解他而已,一直如此。
打了又删,她又发了一句,“姐姐,他说他不会自杀了,你要怎么做?”
……
“唔……”宇在昏暗的房间里睁开了眼睛,睡了一觉,但没有起到休息作用,反而浑身使不出劲,感觉更累了。
“……这又是闹哪出。”星在他胸前趴得踏实,结结实实地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这样能休息好才怪。
见她酣睡的模样,他反而有些不习惯起来,毕竟最近一直都被她拒绝。
躺着的人肉垫子发生挪动,自然也把猫一样蜷缩着的她惊醒了,她的睡姿也不舒服,所以醒来时,眉眼之间还带着困倦。
“你继续睡吧,我去接她回来。”
“大叔……”
“嗯?”
他疑惑地看着半梦半醒的星,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用那娇小的手抓住了他。
“你饿了吗?再睡一会,我回来就做饭。”
“不是的……”她摇头,“今晚要做吗?”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愿意的话,那我肯定来啊,不过你之前不是不想吗。”
“笨蛋……那只是因为之前要体测,我可不想手脚发软去跑八百米,我本来就跑不快。”
“哦!是这样,你看我,这都忘了。”他高兴地好像要跳起来,和她约好之后,就去接夜,在他出门之后,星晃了晃头,没有继续睡,坐了起来。
坐在床上,她慢慢解开衣服,睡前她就脱掉了夏日的齐袖外套,现在身上穿的也只有洁白的短衫,她把纽扣一颗颗解开,同样脱掉衣服,叠在床头,然后是朴素的胸衣。
接着,她弯腰脱下了深红色的制服裙,犹豫了一会,把内裤褪下,最后,她身上就只剩下了刚过脚踝的黑色短袜。
当然不能把窗帘拉开,所以她打开了灯,走到了房间的一角,把盖着的布扯下。
那是一面高一米五的椭圆形落地镜,刚好比她高十厘米,是他前段时间买的,为了让她们跪在地上或者弯着腰从后面插入时可以让她们看到自己的样子并感到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