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只想闲聊一下,没想到会是很隐私的事情。”
她对他颇有几分心动感。不过青年眼神移开的很快很快,谷少鹤这次也没能多看见什么:“等我们再熟悉了之后就告诉你吧。”
她觉得他好像只对她这样,蛮可爱的哦。
“好啊,我很期待。”楚岚说,感觉眼睛和大脑又在发酸了。
“哪怕只是恭维,说这话的时候好歹也要装出仿佛真正在期待的神情啊。这不还是完完全全的冷脸吗?”
谷少鹤在桌子上轻轻敲着点菜用的半截铅笔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楚岚仍旧不为所动,他慢慢地从胸口前掏出一枚亮银色的方巾,揉了揉似乎有点酸涩的眼睛。
然后,他说:“今后会努力的。”
“好了好了,轮到我问你了。你一直在夜城生活,就没想过哪一天移居海外吗?”
一份冷碟被端了上来,谷少鹤夹了片腐竹塞进嘴里。
“这个问题好像也很隐私……”说这话的时候,他看见谷少鹤翻过手掌捂住嘴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没有进公司的话,我应该是会想去中国的。”
“怎么?天朝形象已经这么好了吗?”
楚岚低头看向凉菜拼盘:“因为有一个老朋友在。在一起的时候,她曾经夸下海口,说我将来要是穷困潦倒了,随时可以去投奔她。”
谷少鹤好像来了兴致,淡棕色的蛾眉往上翘了一翘:“哦?他现在何处高就?”
“不知道。”楚岚摇摇头。
“住在哪?”
“不知道。”
“那你怎么去找他?”
楚岚自己也觉得尴尬了:“这我……也不知道。”
谷少鹤猛地一拍额头:“我说,这也太画饼了吧,他是向你借过钱吗?呃——超级天使投资人?你?”
“这倒没有……呃,她说,只要她那时候还活着,如果我报出她的大名,便当然能在那片大地上得到回应。”
楚岚一脸平淡地说出了好像十分中二的台词。
谷少鹤说:“好自信啊。不如说是狂妄吧。”
“确实很自信,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份如此夸张的自信,才会更让别人去相信她吧。”
谷少鹤不置可否,但摇了摇头。她舀起一勺甜炖的藕汤,盛向自己的小碗。
“不妨说说,你这位‘自信’的朋友何名何姓?我看看是何方高人。”
“在人背后议论,总是不好的。”
“只是名字而已嘛。这么自信的才子,想必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不悦的吧。”谷少鹤端起小圆勺,在灰绿色的汤汁上吹了口气,随后放进微分的粉唇里。
楚岚想了想,觉得也是:“好吧。我那位朋友,姓燕。”
“莺莺燕燕的燕?唔……名字呢?”
“嗯,她的名字则是洛阳,神都洛阳的洛阳。全名自然就是燕洛阳了。”
“咳!”谷少鹤呛了一口,把嘴里的藕汤失态地吐到了地上。
“啥子东西哦?!燕——燕洛阳?!”
楚岚默默地递给她一小包湿巾,等到女人平复了情绪,才又接着刚刚的话题问:“她已经很出名了吗?”
“咳——!”
谷少鹤难得稍显狼狈,她慢慢擦干净嘴角:“如果不是重名,那么她显然已经相当有名了。再确认一下,是个女人?”
“嗯,我认识的那位是个女人。”
“我猜多半就是了。哎呦,我天呐。让我缓缓……”
两人闲聊的功夫,两三道菜已经端上来了,看谷少鹤还在撑着头思考,楚岚动筷子夹菜吃饭。
楚岚夹起红萝卜丝的时候,谷少鹤轻轻摸着自己的额头,难以尽信地又问了一遍:“不是,真叫燕洛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