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推文一看,篇幅不长,却字字如凌迟的刀子割在我的肉体:“又是失眠的一夜。惶恐不安和焦虑崩溃是我的常态,在主人面前我总是充满幼态,撒娇,任性不听话,甚至学会了和主人吵架。过去主人总是能够包容我的错误,惩罚一顿便相安无事,这次却没有得到宽恕,无数句认罪话语像沉进了水里,只能默默祈祷主人早日消气。”
我眼前一晕,胸口像一个即将爆裂的气球,当即颤抖着手卸载了推特,关掉手机,从床柜里掏出患抑郁症的时候对付失眠的安眠药,取出两片直接吞下。
如果我就这么一觉不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吧。
“无论热恋中失恋中,都永远记住第一戒,别要张开双眼。”这句歌词一直深得我心。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我睡到很晚,错过了早上的课程,醒来时宿舍已空无一人。
枕头湿漉漉的,昨晚我竟哭过吗?
一点印象都没了。
我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貌似自己刷了很长时间推特,而且临睡前孟稚雪貌似发了一条新推特,具体内容却怎么也记不起了,连是否发生过都模棱两可。
我打开了手机,发现我并没有安装推特,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是场梦?
不管了。
我从床上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楼道里传来稀稀拉拉的嘈杂声,应该是一二节课下课,不少同学回宿舍了。
想不到自己竟然睡到了现在,室友们也没叫我起床。
自从我摆脱抑郁后,生物钟变得很规律,今天却一反常态。
我走到水房洗漱,回到宿舍时发现刘小蒂也下课回来了。
刘小蒂是个尖耳猴腮,性格却很大条的人,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乐观到对什么都不太在乎。
见到我后,他连忙问到:“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我大吃一惊,虽然极度不敢相信,但沾湿的枕头是个无可置疑的佐证。
“昨天晚上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了,声音不大,但绝对是在哭,小声啜泣那种。”
我很尴尬,有点做贼心虚,而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而哭。
“兄弟,老实交代,是不是感情问题?你不会连我都骗吧!”刘小蒂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浮夸的表情,像在对我审问。
我摸了摸后脑勺,仔细回忆昨晚的事情,我到底有没有刷推特?这是问题的关键。
“偷偷跟我说一下,我不和别人说,应该只有我听到了。”刘小蒂走到我身后示好般地给我捏了捏肩,不得不说,还蛮舒服的。
刘小蒂这个人,耳根子出了名的软,每个和他谈过恋爱的女孩子哪怕因为种种事情分开了,都没有说他坏话的,是个伺候妹子的专家。
我一直觉得他这种人,毕业后去酒店当个服务员应该大有可为。
“老实说,我忘了。”说得很真诚,我的确忘了。
鄙视立即爬上刘小蒂的眉梢,他哼了一声,“不说算了。”
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件事,因为和孟稚雪有关的问题,马逸远一定能够解答。
刘小蒂刚转身要走,又好像想起什么事,对我说:“下午学校有个会,你参不参加,可以加活动分的。”
“啊,我随便。”
“你这学期好像什么活动都没参加过吧,再这样下去就要不及格了!”
仿佛是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刘小蒂忽然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记不记得,哪个学期来着,马逸远这个傻逼以为自己活动分够了,但其实还差一分,结果被安排了十次“劳动教育”,大冬天出去铲雪,还他妈的忘了戴手套,回来爪子都快冻掉了。”
这事我当然记得,当年确实是我们宿舍的一大笑话,现在听来却没有半点笑意。因为再傻逼,人家也是孟稚雪的主人啊。
更多H小说请访问YaoLuxs。com
我打断了他的猴叫:“下午是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