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见小妖忽的没有动静了,身形顿止,呼哨一声,仍无反应,便将弩机拨开,拿在手上,高声大叫:“胡搞什么?再不答话,不饶你!”
然而答应的唯有剑气。
从小妖胁下射出,纵纵横横,遮覆面前。
头目见势不妙,往旁一滚,聚拢鳞甲抵挡。
而身边小妖始料未及,被拦腰切断,复被竖分,两手上仍把着弩机,放指松弦,箭矢乱射,左一团,右一簇,都射向同伴。
有被射瞎的、有被射瘸的、有被射翻的……于是阵型顿散。
头目怒不可遏,滚动冲前,就势去撞飞霜。
沿路将箭尽发。
飞霜借小妖尸身挡箭,拂袖而起,踏桌一纵,那头目把小妖撞的粉碎,扭回身再向飞霜时,正迎着飞霜剑刃当头劈到,被击中鳞甲,咣当一响,震得骨酥筋麻,跌脚摔倒。
飞霜本想趁机杀之,然而其余小妖已射箭过来,半空织成一张箭网,密密麻麻,无隙可钻。
飞霜听得风声,调转脚跟,在地用力一蹬,退身躲入暗处。
头目爬起来,怒吼连连,喝令众妖去追飞霜。众妖一手持弩机,一手换上铁叶飞刀,便快步猛进。
岂料追没几步,恰又中计。
便见二楼一点火光顿起,有一把大刀飞梭左右。
继而看见有六个大桶,从栏杆上倾倒而下,其内皆装酥油,洋洋洒洒,淋了大堂满地。
原是万海催动火刀,割断麻绳,放桶倒油。
看官须知,鲮鲤乃山间精怪,脚踩泥土,爪挖坑洞,犹惯土气。
骤然遇油,则脚滑不沾,下盘无可依靠,受自重而跌,难以起身。
一时都跌翻了,泛在大堂里乱挣。
头目情知中计,忙让众妖抱团缩身,凭鳞甲护体。
然而此时于客栈顶部,房梁之上,忽又惊现金光点点,旋即金箭如雨,遮覆而下。
原是萧平念动了除妖法决。
好个金箭,其头似锥,其身似枪,其尾似燕,灌注真气,神威无当。
击破那些鳞甲,就如撕碎窗纸一般。
众妖一个个都被钉穿了,钉牢在地面。
头目见鳞甲竟挡不住那金箭,于是腾挪躲闪,从柱子攀上二楼,脚踏护栏,纵身上梁,要杀萧平。
萧平将剑匣一转,表面许多符纸更发金光,追射过去。
头目也自运真气,手上数根铁叶飞刀,寒光毕现,击发而来。
两光相撞,半空锐响。
万海站在二楼看得真切,遣火刀斜刺里杀至,帮助萧平。
头目早知火刀是法宝,已有预防,屈身一滚,阻隔火焰,复就梁上要碾萧平。
萧平不闪不避,抡圆胳膊,奋力挥剑,只一击,剑匣端端正正打中鳞甲。
又是一响。
房梁强晃,尘灰激落。
萧平被震得手麻,头目亦是头晕,两人退开间距,复要再撞。
那火刀携焰,却已点燃房梁。
萧平见状,将身一缩,抢先跳到二楼,头目紧随其后,萧平迎着,酣斗犹续。
然而房梁上火星乱溅,早落下地面,点燃酥油,须臾火势蔓延,将满地的小妖,都烧作了满地的焦肉,一时哀嚎声不绝于耳。
那头目听得同伴惨状,气冲泥宫,也杀红眼,定要取萧平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