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山君神色一怔,忙道:“那你也不剩多少气力了,你带着我,如何能走?你自己走罢!”
柳曼道:“我绝不会抛下姥姥!我已拿住了沈飞霜当人质,姥姥请看!”
将手一扬,烟里顿现一个绿藤织就的手掌,分岔五指,飞霜正躺在掌心里,昏迷沉沉。
霞山君见了,转惊变喜,道:“如此便有救了。臭道士若敢追我们,即可将这贱人挡在身前……”
而店内陈微解开罩住清台的红丝网,忽然发觉不见了飞霜,想道:“莫非还陷在烟里?”
再拿灵符赶出来,此时青烟已去,在空中远远走了。
陈微念动神行法,虽是肉体凡胎,幸得灵符助力,也可腾空少刻。
疾速切近,以金光照射青烟。
青烟里,柳曼勒住飞霜,怒叫道:“再近一步,我要了她命!”
陈微一怔,停顿金光,骂道:“卑鄙妖畜,你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放!”
霞山君冷笑道:“陈微,你若下得去手,便将我们三个一齐打死,我等着你。曼儿,莫管他,我们走便是。”
就在此时,一柄匕首射进,穿透青烟,刺向陈微。
陈微侧身躲避,金光晃过,打落匕首。
柳曼异道:“姐姐?你来了!”
原是杨花逸一直在左近观望,见陈微追来,而便现身,飞纵落在霞山君身前,怒指陈微:“你想伤姥姥,先过了我这关!”
柳曼提醒道:“姐姐,我们莫要同他缠斗,他手持灵符,颇为强硬。我们架着人质,先退回洞府,从长计议。”
花逸道:“若他紧追不放,我们如何喘息?柳曼,你带姥姥先走,我留下断后。”
柳曼道:“姐姐,你认真的么?千万不可大意!”
花逸道:“快走,快走!”
说罢离了青烟,主动去撞陈微。
柳曼见花逸行为端的忠勇,眼含热泪,催动法诀,携霞山君、飞霜加速远去。
直至天边渺无。
却说那杨花逸,实是奸滑小人。先前集市遇陈微就赌斗不过,三五招落败逃跑。如今岂敢搏命?只为了在霞山君面前表现忠心而已。
它早到店外,躲于林里观战,见陈微用灵符击伤霞山君时,真叫个欢喜,待要寻机来抢仙草。
却是柳曼来的不巧,急急救起霞山君,让它无机可乘。
没奈何,只得跟在尾后,希望陈微再接再厉,于青烟里把霞山君、柳曼都杀了。
然而陈微仁义,投鼠忌器,不愿伤及飞霜,竟要放走。
它转念一想,若是霞山君打道回府,也定要闭关休养,届时或许还有机会偷窃仙草。
于是在最后时刻,决心表现一下,飞挡在霞山君身前,说一番“誓死断后”的假话。
等霞山君、柳曼走远了,胡乱用几招晃过陈微,而便自顾自逃离。
陈微只觉花逸出招颇急,遮遮掩掩,将金光去照时,花逸绕飞,只管躲避,也不攻杀。
陈微想再追青烟,花逸却来偷袭,交战不过瞬间,一触即离,落入林中不见。
陈微虽有灵符,碍于自身气力疲累,不可长久腾空,也渐次坠落在地。
长叹一声,折返客栈。
回到店内,自是满地狼藉,到处灾痕。
清台、万海、老樵夫围住了昏倒的萧平,不住的说些什么。陈微走近一看,是小芸蹲在萧平身边哭泣。
陈微上前问道:“小芸,你自己身子如何?”
小芸不应,仍哭不止。
清台道:“她适才从二楼一跳而下,来叫她父亲,可她父亲已是昏了,我也没法儿,她就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