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骏冲入太极殿,见殿内空荡,龙椅上无人,衮服与冕冠的灰烬散落一地,怒喝:“刘劭逆贼,藏身何处?!”言罢命士兵搜查宫中,掘地三尺,务必找出刘劭。
义军士兵冲入各宫殿,刀枪齐下,俘获残余亲兵。詹叔儿立于御库前,挥刀死战,斩杀数名义军士兵,血染战袍,吼道:“陛下,臣绝不降!”
柳元景一刀刺穿其胸膛,詹叔儿即刻倒地,血流满地,双眼圆睁,表现一副死不瞑目的姿态。
张超之率少数残兵进行竭力抵抗,与刘骏所率部队进行激战。但终究势单力薄,渐渐开始不支。
在有人指点后,刘骏发现就是他当初率军攻入太极殿助刘劭夺位的,于是他怒喝道:“逆贼,休想逃命!”随即上前和张超之战做一团。
张超之见刘骏杀来,即刻便挥刀开始抵挡,也格挡住了刘骏几下环首刀的猛击,在彼此拼杀多下后,刘骏抓住一个空隙,将环首刀向下一划,把张超之的佩刀给挑开,然后径直向前一刺,顿时利刃扎入了张超之的喉头,从中即刻便血涌如柱。
张超之顷刻间扑倒在地,刘骏一把砍下他的首级,接着握在手中高举,并对四周呼道:“叛贼张超之已死,尔等若不速降,便亦是此等下场!”顷刻间,一众刘劭方的士卒开始弃械投降。
义军继续搜查,终在武库发现井口异样,一位名叫高禽的部将率兵赶到,他推开木板,见井内藏人,喝道:“赶快出来!不然就往下刺进去了!”
刘劭藏身井中,闻声知事败露,绝望叹息。
但他又心有不甘,求生的意愿在脑海中又占了上风,便高喊道:“朕就是当今天子,你们快来救朕!”
高禽命士兵把绳子伸入井下,让刘劭爬出来。
只见此时的刘劭狼狈至极,他从井口中爬出来披头散发,龙袍破烂,脸上满是泥污,犹握腰间长剑,还不甘心道:“朕乃当今天子,尔等焉敢犯上!如若救朕脱出重围,则可重重有赏!”说罢,他拿出腰间的玉带,将几块玉石意图散发给一众士兵。
高禽轻蔑的伸手推开,对刘劭训斥道:“你这谋逆篡位,滥杀无辜的凶逆,算什么天子!这里诸多将士的家人被你掳掠滥杀,个个与你有血海深仇!你休想逃脱!把他押出去!”说完便命士兵绑缚刘劭,押送至大营。
刘骏立于武库前,见刘劭被俘,眼中怒火熊熊,长枪指向刘劭,怒喝道:“你这逆贼,尔作恶多端,逆天虐民,又屠我妻儿,今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刘劭被五花大绑,踉跄前行,后被押入囚车前行,建康街巷百姓诸多围观,一路上唾骂声不绝。他低头不语,已知自己命不久矣。
刘浚与刘劭失散后,与逃出的刘铄会和,一同出西明门,然后企图率领残余部属向南逃窜,但不久他们就被刘义恭率领的义军包围了。
刘浚虽也面露惧色,但相较刘劭,他更多了几分故作镇定的强撑。
当他看到刘义恭骑马走在一旁时,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希望。
当下,他抬起头,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开口问道:“虎头(刘浚小名)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一旁的刘铄顿时吓坏了,他即刻便跪地求饶道:“五叔,请饶侄儿一命吧!”
刘义恭勒住缰绳,冷冷地看向刘浚和刘铄,眼神中满是鄙夷,沉声道:“当然太晚了。”
短短几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浚的心上。他心中一紧,却仍不死心,紧接着又问道:“我能免于一死吗?”
刘铄也急切的说道:“五叔,几位堂弟妹的死,侄儿也很难过,然而当时有令在身,不得不为,还请多多谅解!”他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忐忑,眼神中也透露出渴望得到肯定答案的期盼。
刘义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可以自己去向陛下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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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刘浚和刘铄感到阵阵寒意。
他们知道,刘义恭这是在敷衍他,自己的生死恐怕早已注定,二人杀戮了刘义恭二十多个子女,肯定是死路一条。
然而,求生的欲望让他俩仍不愿放弃。
刘浚咬了咬牙,再次开口:“不知能不能赐我一官半职,让我效力?我定当洗心革面,为朝廷肝脑涂地!”
刘铄此时急切的痛哭流涕,他拼命磕头乞求道:“求五叔饶侄儿一命吧,侄儿就是当牛做马报偿五叔之恩也好啊!”他说得急切至极,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希望,似乎只要能得到一个机会,就能获得求生的机会一般。
刘义恭听后,忍不住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这不可能,对你们只有处置方式的不同罢了。”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刘浚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一般,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地靠在押送他的士兵身上。
刘铄继续哀嚎求饶不已,但立马被士兵架起,捆绑的更加结实。
义军士兵押送刘浚和刘铄二人至刘骏大营,与之前擒获的刘劭押至一处。
营寨内刀枪林立,战旗猎猎。
刘骏立于中军大帐前,铠甲闪耀,目光如刀,他盯着这三位主犯,帐内刘义隆、刘楚玉、刘殷华等人皆在,复仇的时刻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