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跨过那道线。
因为一旦跨过去,我将不再仅仅是一个被摧毁的受害者,而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恶魔。
而我,宁愿在孤独的深渊中枯萎,也不愿在背叛的快感中重生。
我趁着顾言川在医院值班的空档,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动作很轻,像是一个潜入深夜的窃贼。
我没有带走任何属于他的东西,只有几件简单的衣物和那颗被他好不容易缝补得差不多、却依然满是裂痕的心。
我坐在床边,最后一次看着这间充满柑橘香气的房间。
这里是我这辈子待过最温暖的地方,也是我最不配停留的地方。
我想起杜嘉羚上次发来的讯息,她在讯息里兴奋地告诉我,她和言川在计划未来的生活。
看着萤幕上那些甜蜜的文字,我的心像被细小的针不断地刺着,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不能在这里等待,等待顾言川对我的心疼演变成某种不可控的冲动,或者等待我对他的依赖变成一种贪婪的渴求。
如果我现在离开,我依然可以对着杜嘉羚微笑,我可以对着她说:【谢谢你照顾我,我好多了。】我可以将这一段救赎化作一个温柔的秘密,永远埋在心底,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一道光。
而这,就是我能给予这段感情最后的温柔。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的那声【滋】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然而,就在我的手触碰到门把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带着某种压迫感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我僵住了。
顾言川站在玄关处,还穿着那身白色的医生大褂,但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温润的关怀,而是一种我久违的、带着支配意味的冷冽。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是不是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像只惊恐的动物一样试图逃离?
我低下头,声音颤抖:【我……我想回去了,不能一直麻烦你。而且,嘉羚她……】
【我在跟你说话,芯柔。】他打断了我,脚步缓缓地向我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种久违的压迫感再次将我包裹。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而身体深处,那个被他精心修复的空洞,竟然在这一刻产生了一次剧烈的、病态的收缩。
他伸出手,用力地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猛地拉回他的怀中。
他的力道很大,大到让我感到了一丝痛楚,但这痛楚却在瞬间引燃了我体内潜伏的火种。
【你以为你恢复了,就可以随便走?】他低着头,气息喷在我的颈侧,声音变得沙哑而危险,【你以为我治你,只是为了让你干干净净地回到那个地狱里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慌与快感在这一秒同时炸裂。
他对我的温柔,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底下隐藏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我想起他之前说过,要用他的方式【治好】我。
而现在我才意识到,他的治疗方案,或许从来就不是将我送回正常的世界,而是将我彻底地、不可替代地,变成他一个人的私有物。
【言川……你不能……】我试图挣脱,但我的腿已经在发软。
他冷笑一声,将我狠狠地按在门板上,强而有力地封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温柔,而像是一种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