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一刻彻底地崩溃了,但这崩溃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闭上眼睛,身体彻底地瘫软在他的掌控之中,像是一滩水一样依附着他。
我终于意识到,无论是周予安的暴虐,还是江慕白的腹黑,他们都只是在利用我天生的【糊涂】,将我推向那个我早已无法逃离的深渊。
而我,竟然如此地喜欢这个深渊。
就在江慕白的指尖陷入我皮肉、将我推向深渊边缘的那一刻,我灵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那是我仅存的、关于【正常生活】的最后一点残余。
在极致的快感与耻辱将我吞没之前,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阳光洒在办公桌上的午后,是沈奕辰冷漠却稳定的存在,是周予安最初递给我那杯温暖咖啡的笑容。
我想起了那个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拥有简单幸福的梁芯柔。
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对疼痛的恐惧,而是对【彻底丧失自我】的恐惧。
如果我此刻在这里对江慕白妥协,如果我让这场危险的游戏继续下去,那么我将永远失去重新成为一个【人】的机会。
我将不再是任何人的恋人,而仅仅是一个被多个男人共同开发、共享的、没有灵魂的器皿。
我想谈恋爱。
我想被一个男人捧在手心里,想在清晨被温柔地唤醒,想在人群中被大方地牵起手。
我想拥有那种不需要乞求支配、不需要忍受疼痛的,最平凡、最枯燥,却最珍贵的爱情。
即便我的身体已经被开发,即便我的意识已被烙印,但我依然想试着在废墟之上,种出一朵干净的花。
我猛地惊醒,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在那种病态的依附感中强行将自己抽离。
我摇了摇头,眼神中的空洞在这一刻被一种近乎悲剧的决绝所取代。
【不……】
我的声音虽然依旧破碎,但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看向江慕白,眼神中不再是沉沦的乞求,而是一种深深的、心碎的拒绝。
我意识到,这种拒绝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行动。
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只会反应的工具。
我强撑着发软的膝盖,在江慕白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退开。
我的呼吸依旧紊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但我没有再看向他。
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动作僵硬且卑微,却带着一种试图找回尊严的庄重。
【谢谢江先生的照片。对不起……我先走了。】
我说完这句话,迅速地拿起桌上的照片,将它紧紧地抱在胸前,像是在抱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转身冲出了照相馆,风铃在身后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鸣响,将那个危险的空间彻底隔绝在身后。
当我重新站在冰冷的街道上,冷风灌入我的领口,激起我一身的寒颤。
我大口地呼吸着冷空气,试图用这种疼痛来掩盖身体深处那种未被满足的燥热。
我的心境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大的撕裂。
我一方面在为自己的清醒而感到庆幸,另一方面却在感受到自由的瞬间,感到一种令人心慌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