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见自己隆起的肚子,看见银锁里那根萎缩的废鸡巴,看见胸口的奶渍。
她这副身体,出了门,能去哪?
变回去?变回沈总?
她变回去了,苏婉还会认她这个丈夫吗?老王会放过她吗?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办?
她想起了苏婉。苏婉现在还是老王的情人,偶尔来,看见她挺着大肚子喂奶,总要鄙视她两句。
可她不在乎了。她有了老王的种,给老王生了儿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她赢了。
太阳沉下去了。天黑了。
门锁响了。
老王说过,跪着的时候,要自称奴家。
她穿上裸体围裙。只有一块布,前面遮着肚子和奶子,背后全裸,腰上的带子系成蝴蝶结。
她跪在玄关,双手放在膝上,低着头,等着。
膝盖压着冰凉的地砖,她忽然想起……她当年让老王跪在包厢里给她当脚凳,让他趴在地上舔地砖。
现在,她跪在这里,等老王回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动了一下。她笑了。
老王推门进来,站在玄关,没急着说话,先低头看了看她跪着的地方。
他出差这两天,那两通电话,是他故意打的。故意不说那句问话。
他站在玄关,看了她很久,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才开口:“想好了?”她吸了吸鼻子。
老王身上有烟味,有酒店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点陌生的女人用的香水味,她没敢问。
她只是把脸埋进老王的裤裆里,蹭了蹭,闻着那股混着烟味的腥膻,心里踏实下来。
她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餍足的笑:“嗯。人家想了一天,饿了一天,奶也涨了一天……孩子他妈想吃补品……这样大宝二宝才有奶喝……”老王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真乖。”她跪着跟在老王身后,膝行往客厅爬去。
路过穿衣镜,她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穿着裸体围裙、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爬的女人。
忽然,她轻声说了一句,像说给自己听:“沈星悠……早就死了。奴家是老王家的母猪,是主人的母狗。”肚子里,胎动了一下。
她笑了笑,膝行着,爬进客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