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铜镜,凭着新获记忆中的本能,王允轻柔着穿上素色抱腹,着上亵裤。
莹白如玉的女体抬臂套上广袖的动作行云流水,罗裙环绕着裹于娇嫩玉体,雪青丝绦如游蛇般滑过腰际,交叉缠绕三匝后在胸侧系出标准的同心结。
铜镜镜面完整映出美人石榴裙下若隐若现的翘头履——缠枝牡丹纹的鞋尖微微上挑。
素手执起平头貂毫笔,笔尖轻柔扫过眉尖,刻意地将眉尾拖长半寸,这是彼时时兴的蛾眉样式。
胭脂膏在颧骨处薄扫几遍,更令貂蝉绝美五宫立体几分。
凝固的蜂蜡混着茜草汁而成的唇,在铜黛炉上烘软后,用玉柄刮刀挑出红豆大小。
抿紧双唇,艳红随即染上。
将凤仙花汁涂沫于指尖,漫过曾经黄硬的老甲,铜镜映出十点猩红。
金雀衔珠步摇插进发间,指尖拈起一对累丝金雀衔珠耳珰,扣于耳间,玉手套上鎏金环镯。
石榴裙裾扫过青砖的沙响惊醒了恍惚,王允驻足整了整胸前的四合如意绦。
望着床塌上玄紫色的司徒朝服,又看向铜镜中那严妆丽服的貂蝉,眼中似有徘徊与茫然。
良久无言后,王允起身,抬手熄灭烛台,仍带着司徒大人的果决,以貂蝉的碎步踏出书房。
黑暗漫上的瞬间,满室只余环佩清泠的余韵。
当吕布手中青铜觞倾出第三杯酒,屏风后响起了错金玉磬声,一缕蜜合香渗过檀木格心,漾于吕布鼻尖。
貂蝉(王允)垂首碎步而出,雪青诃子裙外罩的鲛绡广袖被穿堂风鼓起,暗香浮动。
缠枝牡丹翘头履踏地时,带羞响铃之声,每步皆合《西凉破阵乐》的节拍。
王允感受着吕布的视线正沿着自己胸前的四合如意绦攀升,便借着整袖动作将臂钏又往下滑落半寸,肘弯处提前敷过胡粉的皮肤在烛下泛出珠光。
吕布瞳孔放大,喉头滚动,全身心被眼前倾城美人所引。
“妾身貂蝉,拜见温侯。”腰封束得太紧,每次呼吸都像被铁箍勒住胸骨,这种痛楚反而让唇间溢出的喘息更显甜腻。
“王大人身体抱恙,特唤妾身为温侯把酒,令温侯久等,罪过罪过。”貂蝉(王允)素手作揖,弯下腰时两团浑圆酥胸风光外露,一片雪白。
吕布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美人,怔怔地挥了挥手,笑道“无妨无妨。”貂蝉(王允)婉尔一笑,向吕布盈盈地施蹲安礼:“妾身献丑了。”
四个乐工奏起《鸲鹆舞》,鼓点轻快而密集。貂蝉(王允)踏着节拍,循着脑海中貂蝉的记忆,裙袍婉转地在厅堂中舞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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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足尖点在莲花纹地砖中央,石榴裙裾泼洒开来,茜红里衬如血浪漫过青砖,蹬地后仰时,纤细腰肢折出女子特有的弯弧。
琵琶袖翻卷如浪,袖缘金线在烛火中织出光网。
吕布的双目在纷飞翻舞的广裙中渐渐迷乱。
第二段的鼓点如骤雨,貂蝉(王允)忽以左足为轴急转,六层纱裙鼓荡成盛开的石榴花。
环镯在疾旋中不慎飞脱,不偏不倚飞入吕布怀中。
貂蝉(王允)佯装惊慌去拾,探身时裙袍领口豁开三寸,莹白锁骨正对着吕布桌案烛光。
吕布的喉结在吞咽酒液时上下滚动,甲胄缝隙渗出马革汗味。
乐工的琴弦忽挑出个滑音,貂蝉(王允)应声跌坐在吕布案前。
他左腿蜷缩如弓,右足却从裙底缓缓探出,翘头履尖的缠枝牡丹擦过吕布跪坐的双腿。
吕布握杯的右手猛地暴起青筋,左手仓惶地想去扶起貂蝉(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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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王允)纤纤右手搭上吕布递来的左手,另一只扶案起身。
感受着吕布左手的温热,貂蝉(王允)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悸动。
强行按捺着心头异头,唇瓣轻张,颤颤地道“将军龙虎威仪,惊得妾身乱了拍子……”尽显女子娇柔之态。
盈盈起身,款款回到厅堂中。
吕布恋恋不舍地将手中纤纤玉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