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她的胸前——那对小巧的乳房虽不丰盈,却在轻容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格外动人,尤其是顶端隐隐有两点凸起,竟比赤裸时还要撩人心弦。
她似有所觉,慌忙含胸侧身。
羊脂玉禁步撞在鎏金腰带上,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下身的浮光縠纱外裙随着她的动作漾开层层涟漪,内衬鲛绡网将将遮住大腿根部,一阵穿堂风过,轻薄的纱料忽地贴紧腿线,竟能隐约看到她杏红色亵裤的轮廓,比那满园春色还要惹人遐思。
十二娘如此的穿着打扮,令我一见便有些口干舌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凝彤轻笑一声,指尖如游蛇般在我掌心暧昧地一勾,“老爷方才吩咐我去瞧瞧喜服可需改尺寸,还有那双'月牙跟'——”她眸中漾着几分得意,“一寸六分的鞋跟,穿上去身子便高了一大截,听说这鞋是我新宋七神皇、沛武皇帝所创,只因要用云青铜,这三百年来才渐渐绝迹,不想闽西竟还有匠人能制!明日……你可要睁大眼睛,看看你的新娘子美不美!”走之前又让钟晚雪未时一刻带我去陈老爷书房。
之后钟晚雪便引着我穿行在陈府错综的院落间,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
陈府是闽西大户惯用的三进四厢格局,白墙灰瓦,檐角如刀,却比寻常商贾之家多了几分森严。
正门进去,青石板铺就的前院开阔肃穆。
西侧的“候贤”茶房青砖小厅格外显眼,后窗外的窄巷堆满杂物,直通濯锦院。
东侧账房窗棂糊着素绢,噼啪的算盘声掩盖了后巷的动静。
穿过前院,迎面是一道黑漆仪门,门楣上钉着七颗鎏金门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仪门半开,隐约可见中庭那株百年老榕的树冠如云盖般倾泻下来。
迈过门槛,中庭的景致豁然开朗。
老榕垂下的气根在风中轻晃,像一帘帘幽绿的幕帐。
树下一张黄花梨大案,堆着账册与几架精巧的西洋千里镜,案角还压着半卷未合上的海防图——想必是陈老爷方才在此处会过要紧客人。
榕树东侧立着一座六角凉亭,亭柱漆成暗红色,檐角悬着铜铃。亭中石桌上刻着棋盘,黑白玉子散落其间,似是有人对弈到一半匆匆离去。
西侧则是一排三间厢房,门楣上分别挂着“墨香”、“琴韵”、“茶烟”的匾额,应是书房、琴室和茶寮。
窗纱半透,隐约可见里头博古架上的瓷瓶、古琴,以及茶台上那套天青釉的兔毫盏。
正北面五级石阶之上,便是五间正屋。
正中一间,居中悬着“格物致知”匾,是陈老爷的书房兼会客处。
里头一色紫檀家具,多宝阁上摆着欧伦大陆的自鸣钟、珊瑚树,还有只镶金边的琉璃瓶,据说装着月华之丝。
东梢间打通作了寝居,一架十二扇的苏绣屏风后,藏着张可容五人的雕花拔步床。
他的十房妻妾分居东西两路厢房,已逝的十一娘和十二娘钟晚雪各别居一个小院。
陈老爷的子女们都住在东厢主楼的二层暖阁上,生母厢房后也设有耳房,未成年的子女在此居住。
陈老爷现在还有三子七女,其中两个儿子还未成年。
不算十一娘宝珠,另有四个女儿已经嫁人。
“去看一下十一娘的住处?”我低声询问。
钟晚雪神色微变,不做声地引着我穿过西厢廊道,走了没多远,向右一转,“七仙女采茶图”影壁映入眼帘——这里便是十一娘生前所居的“静雨院”。
“从这里去你家老爷的书房,怎么走?”
她引着我从静雨院的侧门拐出,沿着一条隐蔽的青苔小径向西,穿过一道爬满紫藤的月洞门,便进了青砖铺就的四方院落,中央一口青石古井,井沿磨得发亮,东墙根堆着十几个红漆浴桶,“这是'濯锦院',浆洗之地,从东门再往前便是'致知院'的回廊,老爷的书院就在那里。”古井边上还有一颗桂花树,一颗罗汉松。
我在井边转了几圈,又察看了一下树干:“从正门到这里,要走多长时间?”我自己也在默算时间。
“半刻钟吧。”
“还有其他路线吗?”
“茶房后面还有一条窄巷,堆满杂物,直通濯锦院,不过,平时都是上着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