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闻言绽开笑靥,像枝头沾露的海棠骤然怒放:“哈,你真是一个小绿奴!这可好,又能满足我,又能满足你!”
她歪着头,青丝从肩头滑落,粉嫩的舌尖在唇珠上轻轻一掠,留下晶莹的水痕,带着几分天真几分媚态:“我觉得你对前世的记忆比我深多了,你喜欢这个世界,还是原来那个?”
那种旖旎娇美让我心里一热,忍不住抱着她亲了一会儿才说:“前世夫妻像合伙开铺子,以生育能力为本钱,要合伙人出血本,拉来的彩礼还不算本金,全归了她自个儿的私房钱,把婚纱照当招牌,新婚嘉禧时高喊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要在账本首页写房产加名、工资上交、彩礼不退!”
“七八年夫妻一场,一旦相公生活暂时没了着落,甩脸子来一句我图你什么,第二天就去户籍所和离,或是吸光一个夫家的血再吸下一家,”我笑出声来,“甚至还不如买卖婚姻呢,打着对方要有上进心的艳帜,行摆摊卖逼之实,却不明着标价,反问对方兜里有多少银量,试问有这样卖东西的吗?”
说到这里我突然来了气,冷笑一声:“一开始要男女平等,后来要女子更平等。那个世界的女子,不像是浪蝶,倒像是巨型蝗虫和巨型婴儿的怪胎结合体,还生造出一个情绪价值的幌子,要男子随时哄着让着宠着,你让她反过来,她给你煮碗面能念叨半年!”
苗苗听了倒吸一口冷气:“夫妻俩总有锅沿碰碗边的时候,难不成还要时时哄着她们吗?”
“可不是!所以有人说,那一代女子是女娲造人之后,万千人类世代中最无耻的一等娼货——把终身婚姻变成一次为期三五年的嫖娼,实打实来算,还不如找按次收费的青楼女子呢!”
“怎会到如此地步?”苗苗听得冷汗都出来了。
我最后长叹一声:“如此女盗女娼,恶行恶状,哪个聪明男子谁还敢往火坑里跳?最后便是人人都对男欢女爱免疫,在虚拟空间里寻找肌肤之亲,还指望什么生生不息的烟火人间啊!”
“那个浮华喧嚣的时代同样陷入迷障,总爱将人性钉死在非黑即白的标本架上,把肉体贞洁供奉成金身塑像,却任由心念中的魑魅魍魉肆意游荡——他们连佛经里的应无所住都未曾读懂。情欲似水,人怀六欲本是天理,贵处正在于懂得在激流中筑堤疏浚的智慧。”
“真正相爱的人自然会一生一世!”苗苗喝了一口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样的世界,远不如我们,想释放欲望,也按礼行事,不论与何人有床第之欢,进退皆有尺度。”
片刻后,她将茶杯放到柜子上,又压在我的身子上,眸中盛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苗苗想跟着你办差,既能照料起居,又能护你周全,晚上还能供你享乐……”声音渐轻,指尖在我胸口无意识地画圈。
“这次来不及了,以后我跟老马说一下。”
这事老马未必能做得了主,毕竟来考察元冬的老察子是从五品的都知,最正规的流程,我只能让老马去找皇城司内察院了。
“时间上我想不会超过一个月,补上手续,十一司不好加入,皇城司没有问题,之后我便可以一直带着你!”
“我是你两世的妻子,你能不能……”她忽然撑起身子,眼中闪着希冀的光,“只带我一个?”
我点头应下的瞬间,她眼底的光亮倏然绽放,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承诺。欢欣之下,竟又主动说起了于小波的事来……
这厮祖上三代都是打铁的,他自己也抡了七八年铁锤,寻常铁器活计没有拿不起来的。
小时候还在私塾里认过字,能写会算。
他对他老娘格外孝顺,赌钱也还算有分寸,倒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她偷瞄我一眼,脸上微微一红:他长得有点像她娘亲的“搭伙郎”阿旺,所以有种异样的刺激。
我将一支玉佩递给了苗苗:“这不是你我之间的定情物,却是双生的正夫元若舒借给我的,等你和于小波合体之时,须要带上。”
又给她细数了这“比目珮”的其中玄机之处。
苗苗听了怔忡好一会儿儿:“他说得没错!这世间之所谓善良,不过是不敢与不忍两道藩篱,可若连这两道线都跨过去了,那便真真是恶人无疑了!”
“只是……”爱妻忽地声若蚊蚋,烛火将她玉雕般的耳垂染作胭脂色,“需要为他……大泄两三次,方能验明他心性……好羞人!”话音渐低,终化作一声嘤咛,滚烫的芙蓉面深深埋进我的胸口。
烛影摇红,将那枚枕畔的比目珮映得莹然生辉。
青玉雕琢的双鱼交颈缠绵,鱼目嵌着的玄色晶石,要在爱欲狂潮之时,方能映出对方的本心——红光为良人,绿芒藏祸心。
这个玉佩的副作用我也告诉了她:凡佩戴此物,与正夫之外的男子交合,当时越是极乐销魂,事后便越发冷淡疏离。
这所谓的“冷却期”,短则三日,长则五日,从无例外。
“相公,苗苗要给你出一个坏主意,你若采纳了,苗苗会发誓一辈子不告诉任何人。毕竟我们是两世夫妻,我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她一脸乖巧的样子,很想讨好我。
我想听听这丫头会出什么坏主意,便鼓励她说,万万没想到她竟提议我将这个比目珮在念蕾平婚燕尔之前赠予她,只说是家传之物,让她与平夫行房时戴上!
我握着这枚小小的玉佩,顿时觉得它重若千钧——未曾想,在验证他人心意之前,这小小玉珮先称量出的,竟是我自己的心性!
千万不要把他人当傻子,苗苗看似天真,出的主意却相当老辣,念蕾戴上这个玩意之后,与平夫行房的次数自然便会减少,我的嫉妒便会轻一些。
我沉吟了好久,先吻了她一口,才缓缓说道:“人性自私,往往难渡善恶之关。但我对念蕾的情意,应当包含真诚。我待你、待元冬从来都是一视同仁,”我摩挲着玉珮冰凉的纹路,“我会送给她——但也会将这个冷却期的副作用如实相告。”
我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忽然陷入沉思:人的本性永远是自私的,因此夫妻之间永远做不到完全真诚。
那它的底线是什么?
我竟以为不是出轨,而是在对方最困难之时搭一把手,而不是重揣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