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不!
不是一次,是三次连续的重劈!
锐利的剑气有如实质,撕开了面前错综复杂的触手围墙,连带着狠狠在YANG那树桩般的巨大身躯上上开了三道裂口。
血肉横飞之间,那硕大的可憎身形再次被逼退了几尺,巫师与他的另外几位仆人被压到了死角。
“啧,主人,做点什么吧?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玩完了。”女仆中绿发的二姐焦急地催促着,但巫师的眼中却只剩下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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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天罚行者和王国战士一齐出现,这意味着他们的高层一定在这穷乡僻壤的破落星球上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派出这种级别的战力来控制形势……反抗……不可能……可要逃?又该往哪儿逃……)
眼看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忠诚的三女仆千疮百孔地倒在血泊中,第一位女仆,也是她们之中最优秀、最能干的YANG也在不断地被人用剑从身上割去血肉……
也许是至亲的死亡驱散了巫师那常年的偏执执念……或许,让人死而复生,在这宇宙之中本就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吧……就算是从伟大母神处取得的知识又如何?
知识跟财富一样,总是会要求它的所有者要拥有与其相配的能力来驾驭,不然只会为其招来灾祸。
当冷静与理智重回大脑后,巫师最后偏头看向了那个护在大小姐身前的小女仆,像啊~~多像啊~~可惜,她终究不是她……放弃执念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但倘若时机到了,却又如此地简单。
巫师释怀了。
经过短暂而又漫长的思想斗争,他最终决定,去做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们……投降。”
“嗯?”哈尔西与挥舞触手的YANG听闻此言,立刻双双停止了交缠,那黑色的血肉丛蔓中伸出了一个人类的脑袋,从那轮廓中依稀能认出一张颇具姿色的俏脸,只是那看向主人的眼神之中却充斥着迷茫与不解。
有些事,一开始很难,但只要踏出最开始的一步,站稳脚跟,接下来的事情反倒就如顺水推舟一般容易了。
对于巫师来说,这是他自逃出狱后一千多年来的第一次认输讨饶,但是真正说出口之后,他心里反而一轻,刚刚胸口处那挤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也一扫而空,而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也重拾了方才因为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发挥的口才技能。
“我等放弃抵抗,但还请求贵国应按照旧人类时代《日内瓦公约》,和《宇宙和平法》第10章的战争公约条例,给予我方战俘应有的待遇……”
“额……”
哈尔西皱了皱眉毛,说实话,在他晋升为正式公民、接受王国《基础战士教育》脱产培训的那段时期,对于讲师们教授的那些复杂繁琐的宇宙法律条文,他是一点都没记住。
要是他那从情报部离职的美丽妻子在这,说不定还能和这巫师交涉个一二三出来。
但他身为一个大老粗,平生只会用剑打交道,要他去做这个,还是有些为难了他。
“很抱歉,你说的那些宇宙法条,我对之丝毫不了解。而且,那些东西在这个地方恐怕也没什么用。这里是格兰赛法公爵的地盘,我们只不过是一群佣兵,接受了救他女儿的委托。”
“……佣……佣兵?”
如果不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巫师已经被面前这位战士的话气笑了。
佣兵?
什么狗屁佣兵?
格兰赛法公爵虽然在这片大陆、这颗星球上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有能力调动无数资源和财富,但要说他有渠道能联系到、雇佣来星河之上那个可怕的圣灵王国的精锐战士为自己卖命?
就算把巫师的脑子取出来送给米戈中最疯狂的科学狂人改造十次,他都绝对不会相信这么离谱的说辞!
也许是自己身为投降者的诚意和姿态还不够……巫师一边这么担忧着,一边用精神力焦急地向着他的家仆们传达“放弃抵抗”的命令。
大姐YANG作为最早被他召唤的异界存在,自然是女仆中最忠心和听话的一个,尽管对眼前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战士有些许不服气,但她还是在犹豫片刻之后,自行解体了那异状的怪物身躯,从黑泥血肉中恢复人形,缓慢地起身,举起双手。
老三,星的那副惨状自然不必多说,眼下,已经处于气绝边缘的她,或许是最赞同主人投降命令的家伙。
女仆中的老四、老五和老六被巫师召唤到这个世界当初其实算是一个意外,三人加入这个家庭后本来也是混吃等死,顺便帮巫师做一些跑腿和处理实验材料的杂活,基本没有什么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