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笠雪愣了一下,摇头,对面郁凝蹙着眉疑惑了一会,说:“我让郁宵在今天之前转交给你……我一会去找他。”
黎同曦问:“很贵的东西吗?”
郁凝摇头:“自己做的小玩意。”
黎同曦:“我也能要一个吗?”
郁凝又露出一个笑,这回略带歉意:“抱歉。”
黎同曦有些失望,但没那么没眼色,只是说:“不用跟我道歉,我以为我们熟一些了。”
黎不凡终于抓到机会问:“姐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黎同曦没好气道:“要你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郁凝拒绝黎同曦的要求时陈笠雪心里感到一种没由来的窃喜,为这被区别对待了的刻意讨好?
应该是讨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郁凝对她不同,而郁凝,一个疑似被众人追逐的人,她的青睐会是什么廉价的东西吗?
陈笠雪喜欢最好的,也只要最好的,她上学时从不藏巧于拙,天才就该坐在天才的宝座俯视他人,刻意装猪最后只会变成猪。
于是她当着这些人的面矜持地问郁凝:“是什么东西?”
郁凝:“一只耳钉。”
她说完陈笠雪继续沉默,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等郁凝继续说些什么,比如解释这枚耳钉因为倾注了她多少心血而与众不同,或者对郁家来说有什么重大意义——邱莞郁松欢准备的传家宝之类的,但郁凝说完就不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了。
那个橘色卷发的谢家人终于挤走了黎同曦,或者说黎同曦是被黎不凡和谢长朔架着两只胳膊拉回来的,两个年轻人好像看不懂黎同曦不悦的眼神,眼神飘忽着为谢永望提供了让郁凝看见的机会。
谢永望站在郁凝面前却又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安慰吗?
但郁凝看不出来一点难过,自顾自以为她脆弱到需要他人慰藉好像又太自我,他以什么身份来安慰她呢?
他知道有部分人打着看戏的幌子跑过来参加这场宴会,嘴上说平常不把他们放眼里的郁凝太可恨,这时候不落井下石那不是窝囊废吗?
群里叫得最凶的那个前不久还天天给郁凝送花,但郁凝从来不收礼物,她拒绝自然有大把人乐意将礼物还给当事人,所以那人连一个和郁凝单独对话的机会都没得到过。
这兄弟像脱粉回踩破防了,说要当面问问郁凝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待在郁家,怎么有脸继续在被她占了这么多年身份的正主面前继续待在郁家?
如果她还有尊严就应该立即脱离郁家,至于脱离后何去何从……他正好有套没人住的房子,离她的实验室也很近。
这句话打出来群里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其他人不知道是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还是突然发现这个办法其实可行度很高,偷偷跑去联系郁凝表示自己可以用包括但不限于投资、供养、结拜、定亲等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手段接济她。
谢永望当时也这么想过,如果谢家指定要郁凝联姻,那郁松欢为了公司也不会放弃这个养了这么多年的假女儿,豪门嘛,商人最重利,亲情倒是其次。
但谢长朔制止了他打算匿名发出去的小作文,他比他聪明些,两兄弟一个更喜欢玩一个更喜欢书本,谢永望对郁凝的崇拜只来源于每次大考几乎满分的成绩,以及那些时不时被学校报道的奖项,他不知道郁凝高一就被破格带进实验室的含金量谢长朔知道,他努力过但没入选,他对这个一脸茫然的弟弟说:“没必要,就算没有郁家她也不会过得很差。”
“你知道这个实验室领头的是谁吗?我就不具体提那些他获得的奖项了,提了你也不懂,”谢长朔有点头疼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我就说一件事,蒋博士的实验室和上面有很深的合作,谁来都动不了他要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