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歪头问:“Mommy,你有心事吗?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李凌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翻腾着一个青年的身影。
从回家后,那个高大英俊的身影就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李凌华定了定神,对Ruby说:“灿然,你现在既然离了婚,决定在国内住下来,就好好静下心来……再找个人家早日嫁人,省得让爸妈一天到晚操心。”
王浩然嗤笑一声:“哼,她是能静下心来的主吗?嫁人?我看我姐还没玩够吧!”
Ruby瞪了弟弟一眼,语气轻松:“我难得回家一趟,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不过,这次浩然你可猜错了,姐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并且打算主动追他!”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惊。李凌华忙追问道:“灿然,你看上哪家公子了?给爸妈说说,让我们帮你把把关。”
王建沉声道:“希望你不要像上次那样冲动,和那个外国老公结了婚就没好好过过日子。”
王浩然冷笑道:“嗬!我看难哪,我姐能看上什么好鸟!”
Ruby并不生气,反而嘲讽地看向弟弟:“我Ruby看上的这个男人虽然不一定多好,但肯定比你王浩然强上100倍。”
王浩然闻言大怒:“胡说八道,你倒是说说那个男人是谁!”
Ruby见弟弟吃瘪,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个人啊,你们都认识,尤其是浩然你,呵呵,你忘了上次怎么被他揍成狗熊了么?哈哈哈……”
王浩然一脸惊愕,叫道:“什么,你是说那个方东岩?你想追那个小子!?”
王建和李凌华也是一惊。王建气得直拍餐桌,“灿然,你搞什么名堂,那个方东岩不是冯若的男朋友吗?”
李凌华也劝道:“灿然,爸妈不会干扰你自由恋爱,可你怎么能去插足别人的关系?咱们王家的人难道还愁嫁不出去,要是让人知道你去做……”
王建掏出一支烟,接过话头,严厉地训斥道:“胡闹!我王家的女儿,不许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你给我趁早死了这条心!”
王浩然突然冷笑一声,插话道:“姐,既然你坦白了,那我也实话告诉你吧,我正准备对付那个方东岩和冯若,把我丢掉的面子全都找回来,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哼,想和那个杂碎好?先做好当寡妇的打算吧!”
父母闻言更加错愕不已。王建怒气腾腾地喝道:“你这混账,上次的事还没让我丢够脸?你又想搞什么鬼,教训吃的还不够吗!”
李凌华也急了:“浩然,你可别给我惹出人命官司!趁早给我打住,否则你早晚要把自己弄进牢里去!”
Ruby却翘起了二郎腿,不屑地瞥了弟弟一眼:“哼,就凭你?人家方东岩可是本市的英雄人物,请问浩然,你是——?”
王浩然气得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吱”地一声响。
他指着Ruby,咬牙道:“好,你们等着瞧!老子要让你们看看,我王公子的手段有多硬!”说完,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摔门而出。
王建气得拍桌怒吼:“你……!我迟早要被你们这对活宝气进棺材!”他瞪了Ruby一眼,起身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餐厅里只剩李凌华和Ruby母女俩。李凌华握住Ruby的手,语重心长地道:“灿然,你是大人了,我本不想多管,可你这性子……”
Ruby打断她,信心满满地说:“妈,你放心,我不是去做第三者,我是光明正大地和那个冯若较量,让她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妈,你不是跟我说过,痛恨冯家的女人吗?你应该支持我呀?”
李凌华摇摇头,拍了拍Ruby的手,“这是两码事,我不会把自己的恩怨加到你和浩然身上。妈只想让你们平安喜乐就好。”
深夜,王建和李凌华躺在床上,各自闭着眼。
王建心里翻江倒海,为两个儿女的事头疼不已,心烦意乱之间,他的脑海里跳出一个身影——丁茜茜。
那丫头乖巧懂事,模样甜美,比这两个孩子顺眼太多了……唉,可惜她已经向公司提出离职,以后怕是难再见到这个女儿了。
他越想越烦,翻了个身,继续假寐。
李凌华这边,起初也在想着儿女的事。
可不知不觉,那个英俊青年的身影又一次钻进她脑海——他扶她时的有力臂膀,谦虚有礼的笑容,还有那沾在她手上的血迹,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忍不住暗骂自己:“李凌华,你疯了吗?这把年纪还想这些?”
她和王建已经多年没有夫妻之实,可她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那青年的影子像一团火,烧得她燥热难耐。
她想象着那青年若是她的孩子该多好——或许不是儿子,而是……想到这里,她连忙掐断这荒唐的念头,随后悄悄瞥了丈夫一眼,见他背对自己,便壮着胆子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下体。
夫妻二人各怀心事,沉默无言,房间里只剩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谁也不知道彼此都在装睡。
第二天早上,李凌华驱车来到《宁真日报》报社。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墨绿色风衣,气质依旧雍容,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她昨晚几乎一夜未眠。
李凌华径直走向老同学陈主编的办公室。
陈主编是个四十过半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埋头翻看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