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一次在御花园的僻静处撞见,李昭凝视李宛兰的眼神,充满了病态的迷恋与近乎疯狂的占有欲,那分明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赤裸裸的渴求,而非兄长对姐姐的纯净关爱。
李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一个更为惊悚的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倘若李昭对李宛兰的感情果真如此不堪,那么他的身世……是否也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陈颖,这位早年便追随他的心腹重臣,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右丞相,他与董丽华之间的私通苟合,李阙早已心知肚明。
若他们的奸情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盘根错节,由来已久,那么李昭……这个被他视作亲子的皇子,究竟是不是他的骨肉?
这个念头像一根淬毒的尖针,狠狠扎进李阙的心脏最深处,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身为九五之尊,他却不能动用任何官方力量去查探一个皇子的身世。
此事一旦走漏半点风声,不仅会撼动皇室的根基,更会令朝野震动,天下哗然,甚至可能引发无法估量的动乱。
李阙反复思量,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吴清影。
这个女人,曾是他的枕边尤物,后因屡次三番的背叛与淫行被他逐出宫闱,沦落风尘,成了京城艳帜高张的青楼名妓。
然而,她的情报搜集能力却堪称一绝,手中不知掌握了多少达官显贵的秘辛。
若能让她为己所用,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李昭身世的真相挖出来。
于是,李阙在一个深夜,秘密召见了吴清影。
他没有选择在太和殿或养心殿,而是选在一处远离禁宫的偏僻行宫,以免引人注目。
吴清影身着一袭桃红色的锦绣罗裙,裙摆摇曳生姿,款款步入殿中。
她脸上带着风尘中磨砺出的妖娆媚笑,朝着御座上的李阙盈盈一拜,声音娇媚入骨:
“陛下夤夜召见贱妾,不知有何吩咐?”
李阙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审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带一丝感情:“吴清影,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桩绝密之事需你去查。皇子李昭的身世,朕怀疑其中有诈,你务必暗中查明,他究竟是不是朕的亲生骨肉。此事若成,朕必有重赏;但若走漏半点风声,休怪朕心狠手辣,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吴清影闻言,那双狐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陛下尽管放心,贱妾定当竭尽所能,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只是……”她故意顿了顿,媚眼如丝般瞟向李阙,声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贱妾如今身份卑微,若想深入宫中查探,恐怕……还需要陛下赐下些许便利,方能畅行无阻,便宜行事。”
李阙略作沉吟,便颔首应允:“准了。朕赐你这块玉牌,可自由出入宫禁。但凡所需之物,皆可向内务府支取。但切记,此事必须做得滴水不漏,不得有丝毫差池。”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雕龙玉牌,掷于吴清影面前。
吴清影俯身拾起玉牌,入手温润,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她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面上却愈发恭敬:“贱妾遵旨,定不辱命。”她退出殿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象征着特权的玉牌,心中的算盘早已打得噼啪作响。
这块玉牌,不仅仅是她查探李昭身世的通行证,更是她重返宫闱、大发横财的天赐良机!
李阙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更是亲手为自己编织了无数顶更加鲜亮的绿帽。
吴清影得了特许,胆子便如浸了水的海绵般迅速膨胀起来。
她本就是个精于算计、贪婪成性的女人,手握出入宫门的无上权力,又怎会甘心只为李阙做牛做马?
她很快便利用这特权,将她的“皮肉生意”堂而皇之地扩展到了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
那些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那些手握权柄的达官显贵,哪个不对宫中那些娇滴滴的贵妇娘娘们垂涎三尺?
吴清影巧舌如簧,以高得令人咋舌的价码为诱饵,将这些色中饿鬼偷偷引入宫闱,安排他们与那些深宫寂寞的妃嫔们私通苟合,从中抽取巨额的“牵线费”,一时间赚得盆满钵满,富可敌国。
这一番翻云覆雨的操作,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惠妃郑念霜。
她的紫寰殿,几乎成了吴清影在宫中的“高级会所”,接待的嫖客数量与日俱增,络绎不绝。
起初,她还能以“邀友赏花”、“品茗论道”之类的拙劣借口,勉强遮掩那些不堪入目的淫秽交易。
但随着吴清影带来的“客人”越来越多,身份也越来越杂,她的身心都渐渐不堪重负。
某一日,郑念霜更是创下了单日连接八名嫖客的“辉煌纪录”。
从晨曦微露,第一个脑满肠肥的盐商被引入紫寰殿开始,郑念霜便开始了她如同娼妓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