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不禁发出疑问,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陌生。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仿佛置身事外的梦,这种诡异的抽离感让她感到不安。
很快,林夕便发现这个场景是她记忆中无比熟悉的画面,那是他们刚上大学时,杨潼兴致勃勃地准备加入社团时的情景。
那天是大学社团招新,大学时期还是情侣的二人闲来无事,手牵着手在各个展位前闲逛。
当杨潼看到桌游社那里摆放着熟悉的三国杀桌面游戏时,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拉着林夕跑了过去。
“学弟学妹了解一下桌游社吗?”
一位热情的学姐微笑着招呼二人。
原本跟杨潼出来玩很开心的林夕,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转变为一片冰山般的冷淡。
她的目光从学姐的笑容滑到对方挽起的袖子,又扫过杨潼眼中闪烁的兴奋。
即使知道男友是对三国杀兴奋而不是学姐,但心里的不悦还是如潮水般涌起。
“夕夕,我想进这个社团。”
杨潼完全没注意到林夕的脸色变化,他指着桌上的卡牌,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见男友如此心动,林夕不好直接拒绝,现在的她必须时刻扮演好“完美女友”的角色,将心底那份病态的占有欲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
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那就进呗,阿潼不用在意我的…”
林夕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似的。
梦中站在上帝视角的林夕看着当时的自己,感到一阵莫名的讽刺。
那时的她,就已经在不自觉地为之后的“布局”做准备了。
自从杨潼加入桌游社后,他经常去参加社团里的活动,每次都会兴致勃勃地给林夕发来照片。
即使仅仅是这样正常的画面,林夕看见照片里那些少有的女性身影,依然在她心中激起了一丝不安。
往后的日子,每当杨潼要去参加社团活动时,林夕便开始“作妖”。
她不是突然装病,捂着肚子喊不舒服,就是以各种甜蜜的约会为由,通过撒娇、耍赖,硬生生打断杨潼的计划,让他来陪自己。
杨潼总是心软,觉得社团活动随时都可以参加,但林夕的不舒服或约会却是唯一的。
梦中,站在上帝视角的林夕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如何偷偷摸摸地展开行动。
她匿名向社团负责人举报杨潼“对活动不上心”,理由是“看到他总在图书馆陪女朋友,可能没时间兼顾社团活动”。
这种看似合理的理由,带着她独有的阴暗心思,让负责人在安排活动时下意识地将杨潼边缘化。
更甚的是,她还利用杨潼不在意手机的习惯,悄悄用他的名义给所有社团女性成员发了一条消息:
“我有严重异性恐惧症,抱歉以后少接触。”
最后,杨潼终于察觉到了社团氛围的奇怪,感到被排斥,无奈地选择了退出。
而这时,林夕则在梦中看到当时的自己,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近乎病态的笑容。
没多久,她开心地将市面上所有火爆的桌游全部买来,然后独自陪着杨潼游玩起来。
站在上帝视角的林夕看着梦境中那个疯狂操纵的自己,一股冰冷的悔恨让她有些心悸。
她清晰地看到,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自私、多么的偏执,为了独占杨潼,不惜用尽卑劣的手段。
“如果阿潼知道我做了这些事…他肯定会觉得我不可理喻,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林夕的心脏紧缩,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颤抖。
她想象着杨潼知晓真相后失望、厌恶的眼神,那比任何惩罚都让她难以承受。
画面一转,梦境的场景再次切换,来到了下一个令林夕感到痛苦的片段。
她看到杨潼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书籍和笔记。
那是他们大学期间,杨潼为了争取奖学金而努力奋斗的时光。
梦中的林夕知道杨潼对这份奖学金的渴望,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减轻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