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三思!”
这些皆是吴氏一党,盘踞朝堂多年,根系深厚,举足轻重。
赵乾东眸光微沉,他忌惮的从来不是一介贵妃,而是盘根错节,几乎半掌朝堂的吴氏外戚势力。
此事,他不得不慎。
一旁的赵长寧冷眼旁观,见这群朝臣公然抱团胁君,包庇罪嫌,当即冷哼出声:
“方才本宫险些殞命,如今凶手指证、线索確凿,无论真假,本就该彻查到底,还世人真相!”
“尔等再三阻拦,莫非与此事有所牵连,心中有鬼?”
吴万深面色不改,据理力爭,寸步不让:
“公主息怒。罪徒临死乱攀,本就是世间常態!此等贼人之言,岂能当做证据?”
“公主一时愤慨可以理解,但不可被奸人利用,徒造冤屈,寒朝臣之心!”
赵长寧上前一步,凤目凛然,“本宫今日偏要彻查到底呢?”
吴万深脊背挺直,沉声硬刚。
“老臣绝不许小女平白受辱!公主若执意强搜,便先踏过老臣这一关!”
君臣对峙,剑拔弩张。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之际,一道雄浑冷喝骤然炸响!
“吴老匹夫,你敢拦一个试试?!”
镇北王跨步出列,一身铁骨煞气猛然释放。
滔天武將威压席捲整座大殿,压得吴万深鬚髮震颤,身形连连后退,胸口剧烈起伏。
镇北王目光横扫群臣,眼神凛冽带著杀意,“本王在此坐镇,谁若敢阻挠查案,包庇逆贼,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满朝文武尽皆噤声,无人敢与之对视。
东陵上下,谁人不知。
镇北王是皇室最锋利的刀,也是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有他强势破局撑腰,赵乾东眼底迟疑彻底散去,当即沉声下令:
“皇叔,劳你亲率禁军,彻查吴贵妃寢宫,捉拿人证!”
“臣,领旨!”
镇北王拱手领命,携一眾禁卫,大步离去。
殿中眾人静静等候。
南詔二皇子黄成垂眸端坐,唇角藏著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心中暗爽。
此次即便杀不死长寧公主,也要搅乱东陵朝堂!
东陵越乱,南詔越有利。
此局,他已然稳贏。
片刻之后,脚步声轰然回殿。
镇北王脚下拖著一人,隨手一掷,如同丟弃秽物。
“咚——”
那人重重砸落地面,口溢鲜血,面色惨白,浑身伤势惨重,正是渡明禪师。
镇北王抬眼看向吴贵妃,戏謔冷笑。
“贵妃娘娘,本王在你寢宫內將此人生擒活拿。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