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猛无奈,没想到救了人还这么麻烦。
“公子,我爹为人和善,不会为难你的。”唐婉低著脑袋,轻声细语道。
“冒昧问一下,令尊是?”
“我爹是唐文渊。”
唐婉的语气带著一丝自豪,似乎非常崇拜父亲。
张小猛眨了眨眼睛,谁啊?
“你不知道我家老爷?”丫鬟见张小猛没有反应,忍不住问道。
“他很出名吗?”
“那是自然,我家老爷乃当朝帝师,天下学子的领袖,文坛第一人,你居然不知道。”丫鬟不满的撇了撇嘴。
“我又不读书,知道他干吗。”张小猛白了她一眼。
“公子没读过书?”唐婉诧异道。
“我就是个紈絝,不学无术,所以被家里人赶出来了。唐姑娘最好离我远点,免得有损你的名声。”
张小猛担心被这个女人赖上,到时候来个『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那就麻烦了。
所以故意贬低自己,好让对方打消念头。
唐婉闻言,却是莫名心疼。
他不顾自身安危,跳河相救,能坏到哪里去?
而且还如此为他人著想,比起那些空有才华,却自私自利的偽君子要好上百倍千倍。
不一会儿,马车抵达唐府。
唐婉安排张小猛先去换身乾净的衣服,再带他去见父亲。
张小猛被唐府下人带到一间厢房,关上门,从怀中取出匕首准备了结自己。
可转念一想,自己死在这里,肯定会连累整个唐府。
罢了,等见了他父亲,离开后再死吧。
於是收起匕首,换上乾净衣服,便去找唐婉。
早点见了人,早点走。
唐婉此时也整理好仪容,一改方才河畔落水的狼狈凌乱,宛若洗尽尘浊的月下玉莲。
她只淡淡铺了一层素粉,眉如远山含黛,唇似樱蕊轻点。
一身月白细纱襦裙,裙摆绣著暗纹兰草,不张扬、不显奢,自带书香浸润的温婉气韵。
只不过她看起来並不开心,凤眉紧蹙,神色凝重,焦急地在房中来回踱步。
张小猛走进来疑惑道:“你怎么了?”
旁边的丫鬟开口回答,同样忧心忡忡,“老爷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