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为案情没有调查清楚,还牵扯到了刑事案件,所以在流程没有走完之前,尸体还不能领走。
“你说他会冷吗?”
苏婉转过头,眼眶红红的。
我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人都死了,还会冷吗?
感觉到脸上有些痒,我用手抹了一把,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见我不说话,苏婉一边往前走一边自言自语。
“肯定会冷的,那里这么冷,他还没穿衣服。”
“別看你表哥平时咋咋呼呼的,其实他胆子很小。”
“他怕黑,也怕鬼,每次看鬼片都躲在我背后,你说他一个人躺在那种地方,该多害怕啊。”
“对,我要回去给他拿一张被子,不然会冷的……”
我们回的並不是原来住的地方,而是苏婉自己租的一个公租房。
地方不大,也就60个平方,一室一厅,一个月700块。
回到公租房,苏婉和行尸走肉一样,默默的走进房间。
我以为她真去收拾被子,可走进去才发现她和衣而睡。
怀里抱著一件表哥曾经穿过的衣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看到她这么难过,我的心也不好受,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揪了下。
我悄悄地退了出来,故意没关门,就坐在客厅的小凳子上,侧著头看著她。
她情绪越冷静,我就越害怕她会做傻事。
不一会儿,就听到里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整晚,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守了一晚上。
等到天亮的时候,我给张东婷打了个电话,跟她说请几天假。
张东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玩笑地说:“我的斯巴达勇士,怎么才一个晚上就成小猫咪了?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几个老中医呀!”
我哪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婷姐,我表哥过世了,我有些不放心婉姐,想在家陪她几天。”
我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脸红,才来上班没几天就不停地请假。
“王龙死了?”
张东婷也是大吃一惊:“怎么回事?他不是跑路了吗?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