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当的大洋,在烛光下泛著银白色光泽。
张巧巧再次惊呼:我滴个妈妈耶。。。
六箱全是?
她又掀了两个。
全是钱。
大洋、金条混著装。
金子是赵家让她爷爷做法去污秽,做金佛用的。
脑子飞速转。
她人出来了,钱也出来了。
爷爷呢?
张巧巧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张半仙。
来不及多想。
不管是谁把她弄出来的,钱和人都已经脱离山本信控制,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得赶紧跟组织上碰头。
张巧巧將身上那些金银首饰胡乱塞回床上,拿被子一盖。
隨后整理了下衣服,確认自己脸上麻子妆已经被人擦掉,赶紧从桌上找了块锅底灰,对著那面小镜子往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凑合一下。
出门前,她习惯性摸了下腰间。
匕首没了。
算了,顾不上。
张巧巧拉开门,外头天还黑著,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闪身出去,顺著墙根快步走。
脚底板还有点酸软,走几步就好些。
与此同时。
八路地下接头点。
几个人围著一张破桌子坐著,桌上连盏煤油灯都没点,就靠窗户外头月光照进来那点亮。
三伏天夜里闷的不得了,几个人全是一脑门子汗。
“我就说半仙肯定会点法术。”朱亮第一个开腔,嗓门压得低,但语气兴奋得不行。“最近鬼子那边发生那么多奇怪事情,肯定跟半仙有关係。”
“我也这么觉得。”老乞丐蹲在角落里,连点头。“这老傢伙平时看著不靠谱,关键时刻是真有两下子。”
老周坐在凳子上,双手撑著膝盖,一言不发。
屋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人面面相覷。
说实话,他们现在的状態就一个字——懵。
大半夜被陈大勇叫起来,说钱到手了,张巧巧已经从日侨区出来,而且还是张半仙乾的。
现在陈大勇还留著那张,以张半仙名义写的纸条。
朱亮搓了把脸:“我他妈准备了两天,枪都上好油了,子弹一颗一擦乾净,结果你告诉我不用打了?”
“你还嫌弃活儿太轻鬆?”老乞丐白他一眼。
“不是嫌轻鬆,是这也太邪门了。”朱亮比划著名,“十几万大洋,那五口大箱子加起来几百斤总得有吧?日侨区铁丝网三米高,门口荷枪实弹。半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他怎么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