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她数了数,十一块。
金炼子、鐲子加一块儿,少说也有十来个。
“我的个妈妈耶。。。”
张巧巧还没惊呼完,一抬手,感觉脑袋也不对劲。
沉。
像顶了个铁帽子。
伸手往头上一摸。
全是金簪。
一根两根三根。。。她摸到第八根就不摸了。
脖子上更离谱。
金炼子一层套一层,坠得她脖子都酸。
低头再看脚脖子。
也有。
张巧巧整个人都麻了。
这什么情况?
费了好大劲,才把手腕上那些玩意一个擼下来。
有几个鐲子口小,死活擼不动,最后是用口水当润滑才勉强拽下来。
捯飭半天,身上零碎全扒拉到床上,堆了小半堆。
金灿,亮晃,蜡烛都不用点,月光一照就反光。
张巧巧顾不上研究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先打量四周。
屋里黑,她摸到桌上一盒火柴,划著名一根,点了半截蜡烛。
火光一亮,她立马认出这地方。
陈大勇那吊毛的家。
地下党以前在这儿开过两次会,她跟著爷爷来过。
认出来的原因很简单。
墙角供著一块小牌位。
木头削的,上面密麻麻写了几十个名字。
陈家村的人。
整个北平城,只有陈大勇跟陈天佑才干这种事。
两个从南京逃出来的人,把死去乡亲的名字刻在木头上,走哪儿带哪儿。
张巧巧盯著那块牌位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我怎么会在这儿?
最后的记忆是在山本信家,有个穿浪人衣服的鬼子闯进来,她拿匕首抹脖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
再往屋里扫一眼。
六个大木箱子,整齐齐码在墙根。
张巧巧认得这箱子。
山本信家里装大洋用的。
她快步走过去,掀开一个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