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土龙车在付出了十几名足轻被射杀的代价后,终於还是顶著箭雨滚石抵达了城门前。
山名家的工兵足轻们,再次熟练地安放好炸药,点燃引线。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再次传来,大地剧烈震颤。
然而,这一次,爆炸的浓烟散去后,城门虽然被炸得粉碎,但后面那堵仓促间砌成的土石墙,却只是垮塌了一半,依然死死地堵住了入口。
“纳尼?”
看著这一幕,山名义光顿时眉头一皱。
黑火药的威力,终究还是有限,面对这种“软防御”,效果大打折扣。
佐多胜,鬼冢左近,大和又吉,石井平八,饭富平次郎等家臣看到这一幕,顿时闪过一丝失望。
眾人均没有想到,一向无往而不利的“崩雷”,居然也有失效的一天。
佐多胜单膝跪地,对义光请示道:“主公,是否再用一车“崩雷”进攻?”
“不必了。”
山名义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靠堆肥刮茅坑弄来的土硝不仅產量低,威力也不足。
要將这被堵死的城门炸开,起码需要两千斤炸药。
对於储备稀少的火药,用一次就少一次,义光自然希望能用在刀尖上。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了阵中那两位新降的岞山家城主,江上定俊和横岳镇治。
两人感受到山名义光的视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莫名感觉有些不妙。
“江上殿,横岳殿。”
山名义光的声音平淡无波:“现在,你们向我献上忠诚的时候到了。我需要看到你们的忠诚,命令你们的人,开始攻城吧。”
“哈……哈伊!”
两人心中苦涩,却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们知道,这是山名义光在用他们麾下武士的性命,来消耗鸟越城的守备,同时也是在考验他们的忠心。
若有半分迟疑,下一个被灭族的就是他们。
“先登者,赏钱百贯!立刻提拔为武士,给我杀啊!”
在各自家主的严令下,江上、横岳两家,以及一些其岞山家投降的豪族私兵们,在各自领主的鼓动下,吶喊著冲向了鸟越城的城墙。
他们没有精良的攻城器械,只能扛著简易的木梯,冒著城上落下的箭矢和滚石,向那陡峭的城墙发起了惨烈的衝锋。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
这是一场纯粹的血肉磨坊。
进攻方一次次地衝到城下,又一次次地被击退。
城墙之下,尸体堆积,鲜血染红了城墙。
城墙之上,守军同样不好过。
他们虽然占据地利,但人数处於劣势,长时间的战斗让他们筋疲力尽,箭矢和滚石也消耗殆尽。
江上定俊和横岳镇治看著自己麾下的武士和足轻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