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焦急与期盼。
只因义光的侧室夫人阿松,昨夜子时突然胎动,羊水破裂,已然到了临盆的关头。
產房设在奥向最僻静的一间和室,被临时改造成了“产屋”。
屋门紧闭,只有几位经验最丰富的產婆和阿松的贴身侍女能够入內。
屋外的长廊上,义光身著一件深色的“小袖”,双手交叉於胸前,將两只手藏於宽大的袖子中,正在铺著木板的廊下来回踱步。
山名义光的前世是个现代人,所以他深深知道,在这个时代,女性生產时有多么的可怕。
古语有一句“產子如过鬼门关”的话,此话可绝非虚言。
產褥热、大出血、难產……
任何一个併发症,都足以轻易夺走这个时代產妇的生命。
儘管他早已凭藉后世的知识,命令接生產婆们必须在接生过程中,用烈酒洗手、所有器具也必须用沸水煮过、產房更是必须保持通风洁净等。
但具体有没有帮助,他同样也无法保证。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了庭院,望向了另一侧的佛堂。
佛堂內,香烛燃烧的烟气让整个佛堂显得云雾繚绕。
他的正室夫人春姬,带著义光的一眾妻妾们跪在佛龕前双手合十,正在给阿松进行祈祝。
在她身后,阿妙、菖蒲、枫、雪代等一眾侍妾,还有义光的妹妹山名樱也同样跪在佛龕前,一个个闭目祈祷,神情肃穆。
其实春姬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身为山名家的主母,至今腹中却无半点音讯。
而阿松这一个被义光抢来的地侍之女,却即將为夫君诞下第一个子嗣。
若是生下个男孩,那这孩子便是山名家的长子。
这让她心中如何能没有一丝酸涩与不甘?
但她终究是吉野家的公主,从小接受的是武家文化薰陶,知道作为正室,嫉妒只会招致夫君的厌弃。
在义光这个聪明强势的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妇人的嫉妒与小心机,都只会招来他厌恶。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爭风吃醋,而是展现出一个正室夫人的气度与胸襟。
因此,从阿松胎动开始,她便主动接管了奥向的一切事务。
指挥僕役,安抚眾妾,安排祈福,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也让那个在廊下踱步的男人看到,她,吉野春姬,才是山名家当之无愧的女主人。
义光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著佛堂里春姬清丽而沉静的身影,心中也愈发满意。
春姬的聪慧与识大体,让他省去了许多后宅纷爭的烦恼。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做他霸业的贤內助。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