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关钱”,即在交通要道设立关卡收取的过路费。
他麾下的木场砦,正扼守著一条通往平户港的商路,是目前最重要的一笔现金收入。
二是城下町的“座役”与“市场税”。
是日本鎌仓时期以来形成的商人、手工业者同业公会。
领主通过承认其垄断经营权来换取他们上缴的税金。
松尾城的城下町规模尚小,“座”也未成气候,这笔收入聊胜於无。
除此之外,还有在战爭等紧急状態下,对领地內的田地按面积徵收的临时军事附加税“段钱”,以及强行徵发领民提供无偿劳役的“夫役”。
但鬼野谷一战刚刚结束,再行徵收“段钱”无异於杀鸡取卵,必会激起民变。
算来算去,仅靠这些零敲碎打的收入,根本不足以弥补山名家庞大的財政漏洞,更无法支撑他扩军备战的野心。
“必须找到新的財源……”
义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想到了富庶的平户港,想到了那些与南蛮人、明国人进行贸易,赚得盆满钵满的松浦党海商。
贸易,尤其是暴利的海外贸易,或许才是唯一的出路。
思绪间,他已来到居馆的深处,这里是女眷们居住的“奥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馨香,將外界的肃杀与烦恼隔绝开来。
他习惯性地迈步,走向了侧室阿松的寢间。
即使夜色已深,阿松的房间內依旧亮著一盏有明行灯,微弱的烛光將她的身影投射在障子纸上。
她知道主君在忙完军政要务后,总会来她这里坐一会儿,哪怕只是说几句话。
因此,无论多晚,她都会静静地等待。这已成为两人之间无言的默契。
“主公到!。。。。”
小姓藤丸走到寢间门口,高声通报。
义光將腰间的打刀解下,连同刀鞘一同递给藤丸。
寢间的障子门被无声地拉开,跪伏在门內的几个身影齐齐將头埋得更低。
为首站著的,正是腹部高高隆起的阿松。
她身穿一件柔软的汤帷子(寢衣),想要跪伏行礼,却被义光用眼神制止了。
在她身后,跪著三名女子。
一个是阿松从娘家便带来的心腹侍女小夜,另一个是义光特意指派过来作为阿松侍女,出身地侍之家的小女孩千代子。
最后一个则是一位面容普通、年约四十的中年妇人。
她是义光特意从领地內寻来的產婆阿米,精通妇人怀孕、生產的各种知识。
儘管离预產期还有数月,但义光阿松肚子里的第一个孩子却十分有父爱。
他未雨绸繆,早早便將產婆安置在阿松身边,隨时照看。
“殿下,您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