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信广好不容易集结了手头能动用的五十多名足轻和十名武士,刚刚走到三之丸大手门附近。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仿佛雷霆般的巨响,突然从大手门的方向传来。
整个大地都在摇晃,虽然隔著好几十米的距离,但还是將眾人震得差点一个趔趄。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嚇得呆立当场,一个个面无人色,耳中还传来嗡嗡的耳鸣声。
“这。。。这是……是落雷吗?”一名武士颤声问道。
“蠢货!冬日里哪来的落雷!”
横山信广色厉內荏地呵斥道,但他的內心同样充满了恐惧与不解。
他还未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浑身是血的足轻便连滚带爬地从前方跑来,扑倒在他的脚下,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殿下!不好了!大手门……大手门被山名家用妖法炸开了!他们……他们杀进来了!”
“妖法?!”横山信广脑中一片空白。
而此刻,从那被炸开的巨大缺口中,山名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在佐多胜的带领下,发出一阵阵嘶哑的吶喊,踏著浓烟与火焰,杀了进来!
“山名家足轻大將佐多胜在此!”
佐多胜一马当先,手中的大身枪使得虎虎生风,一枪便將一名反应不及的岞山家足轻挑飞了出去。
“结阵!结枪阵!给我顶住!”
横山信广终於反应过来,拔出太刀,嘶声力竭地指挥著手下那群同样惊魂未定的士兵。
残破的城门口,两股人流瞬间撞在了一起,狭窄的空间內,顿时化作了一座血肉磨坊。
双方人数相差无几,但战局却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势。
岞山家的足轻刚刚从酒宴和睡梦中被惊醒,阵型混乱,各自为战。
而山名家的军队,在各级火长的呼喝下,迅速结成五人一组的“鸳鸯阵”变体。
持长枪者在前突刺,持盾牌者在侧格挡,配合默契,攻守兼备。
一时间,枪林攒动,血肉横飞,岞山家的足轻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地倒下。
“旗本队!从侧翼衝垮他们!”
山名义光看著敌人陷入劣势,果断一挥军配,发动了突击的命令。
“哈伊!”
中村信八与藤吉等七名旗本武士齐声应喝,立刻拨转马头,如一柄锋利的尖刀,绕过正面的战团,狠狠地从侧翼撞入了岞山家混乱的阵列之中!
战马的衝击力在狭窄的街道上是毁灭性的。
岞山家的足轻顿时被撞得人仰马翻,阵型瞬间崩溃。
中村信八手中的古朴太刀在人群中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起一捧滚烫的鲜血。
而最显眼的,还是一个穿著黑色具足,手中拿著一把两米多长薙刀,头上裹著白色的角头巾的僧兵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