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他乾脆放弃了日式剑术中大开大合的劈砍,右手紧紧握住刀柄,將手中未出鞘的打刀当做短棍,猛地向上撩起,精准的砸在缺门牙足轻的喉结上!
“咔嚓!”
沉闷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刀柄底部坚硬的铜製靠头,狠狠砸在了那个缺了门牙的足轻喉结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足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珠暴凸,丟下手中的阵枪,双手死死捂住完全粉碎的脖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风箱漏气的咯咯声。
“纳尼?!”
旁边那名脸色黝黑的足轻大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明明身受重伤的落难武士,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李山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面色狰狞犹,如一头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猛的扑向这名肤色黝黑的足轻。
两人之间巨大的体型和力量差异在此刻展现了出来。
李山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抓住对方捅来的竹枪枪桿,猛地向后一拉。
那黝黑足轻顿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李山则单腿站立,顺势夺下他手中竹枪,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凭藉著多年练就的身手,將竹枪如毒蛇吐信般送出。
“噗嗤!”
粗糙的竹製枪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黝黑足轻的胸膛,从他的后背透出,带出一长串殷红的血珠。
李山单臂发力,猛地拔出枪尖。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溅落在他满是泥污的脸上。
他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跡,露出森白的牙齿,扯起一丝残忍至极的冷笑,用一口字正腔圆的天朝话骂道:“小鬼子,想要爷爷死,做梦吧!爷爷的命硬得很!”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名足轻就死了两个。
剩下最后那名叫做权作的足轻,已经彻底被嚇破了胆。
在权作的眼里,眼前这个满脸鲜血的巨汉根本不是人,而是传说中嗜血的阿修罗,无间地狱的恶鬼。
他心神被夺,原本就不强的作战意志顿时崩溃。
权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惊恐尖叫,丟下手中的竹枪,转身连滚带爬地向著来时的方向拔足狂奔。
“想跑?”
李山冷哼一声,身体后倾,右臂肌肉虬结,將手中的竹枪如同標枪般狠狠掷出。
“嗖——”
竹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弧线,精准地从权作的后心刺入,巨大的惯性轻易穿透他的身体。
他那副简陋的盔甲,只能防住前胸,却无法抵挡来自身后的竹枪。
巨大的力道,甚至將他瘦弱的身体带得向前飞扑了两米。
最后,长长的竹枪几乎將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泥地里。
权作抽搐著,两只手不甘的扑腾了几下,终於吐出最后一口气,便再无声息。
看著三名倒在血泊之中,身体还在不断抽搐的足轻,李山的胃部顿时一阵翻涌。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得极快。
但很快,他就从一开始的惶恐中恢復了过来。
这里,已经不是他身处的那个和平的国度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远处的山丘后方,隱隱传来了沉闷的太鼓声,和法螺贝的沉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