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
紧身t恤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拂动,刺蝟造型的短髮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边,下頜线稜角分明。
“怎么样?像不像精神小伙?”
黄毛在旁边骑著她那辆粉色鬼火,蜜茶棕的双马尾在车头音响的声浪里微微发颤。
她从头到脚把林野的紧身裤豆豆鞋金轮轂鬼火扫了一遍,然后仰起脸,深棕色的瞳仁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哥,太像了,不过太帅了!”
花臂在旁边拧了一下油门,黑色鬼火往前躥了一截,她回头喊了一句:“精神小伙没哥这么帅!哥这属於精神小伙里的顶配!天花板!”
花腿也拧了一下油门,酒红色鬼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后轮在原地空转了一下,轮轂上的红光扯出一条弧线。
“哥!炸街去啊!”
满眼都是兴奋。
黄毛第一个拧下油门。
粉色鬼火从鹅卵石小径上躥出去,轮轂上的粉色灯带在夕阳里转成一圈完整的光环。
她把车头抬起来,车头在半空中翘了一下又稳稳地落回去。
標准的翘头。
黄毛回头冲林野喊,蜜茶棕的双马尾在风里甩得像两面旗。
“哥你看!翘头!以前我们蹭別人的鬼火,人家都不让我练!现在我有自己的车了,想怎么翘就怎么翘!”
绿毛和粉毛同时拧下油门,一绿一粉两道萤光从鹅卵石小径两侧包抄出去,轮轂上的灯带在夕阳里拉出两道平行的高亮线条。
低音炮从她们的音响里炸出来,震得別墅的落地窗轻轻发颤。
花臂拧下油门追上去,花臂握紧车把,后轮空转了一下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花腿紧隨其后,酒红色鬼火拐出別墅大门的时候轮轂上的红光在小径尽头的转弯处画了一个完整的弧。
齐刘海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旺財在猫包里竖著一只耳朵,猫尾巴在踏板上扫来扫去。
沈卿和沈娜並肩骑出院门,沈娜的针织开衫在风里飘起来又被沈卿伸手按回去。
林野拧下油门。
深灰色主车的金色轮轂转起来,车头蓝牙音响自动连上了他的手机,一首和她们同样风格的土嗨神曲从喇叭里炸出来。
低音炮震得他握著车把的手都有点发麻。
他追上前面的队伍,紧身裤包裹著的腿在夕阳里拉出一道黑色的剪影。
一群五顏六色的鬼火在別墅区的林荫道上排成一列,轮轂上的led灯带在梧桐树影里明明灭灭。
像一道从另一个世界劈过来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