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盘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然后她站起来。
碎花睡裙的侧开衩从腿上滑下来遮住了那朵玫瑰纹身。
她没有像黄毛那样扑上去,也没有像花臂那样查攻略。
她只是走到林野面前,站定。
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仰著脸看他。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亮的,嘴唇微张,呼吸平稳。
“哥,我跟她们不一样。她们都是被你主动的,只有我——从一开始就说要试试。上次在合租屋沙发上,我说『我腿上的玫瑰是为自己纹的』。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顿了一下。
“我想要你。”
花腿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瞪瞪地坐起来。
碎花睡裙的细吊带滑到了胳膊肘,露出一侧瘦削的肩膀和锁骨下方一小片被压出来的红印子。
头髮乱得像是被炮仗炸过,几缕碎发黏在嘴角。
她眨了两下眼,睫毛上还掛著一小颗没干的眼屎。
然后她皱著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嗅了嗅。
不是梦里的味道。
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煎——黄油融化在热锅里的焦香,蛋液边缘被煎得金黄酥脆的滋滋声,还有培根被小火慢慢逼出油脂之后那股能把人从坟墓里勾出来的烟燻咸香。
花腿的肚子发出了今天早上第一声抗议。
咕嚕嚕——声音大到连趴在她脚边的旺財都竖起了耳朵。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一眼主臥紧闭的门。
然后她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林野怀里。
林野侧躺著,一只手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垫在她后颈上,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
手掌贴在她腰际那道向內收紧的弧线上,隔著那层薄薄的碎花睡裙布料,掌心的温度透过棉质纤维渗进她的皮肤里。
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口,后脑勺枕在他的肱二头肌上。
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腔微微扩张又收缩的节奏,沉稳而均匀,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拍在她后背上。
她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腿上,膝盖窝卡在他的膝盖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