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麻烦。让她们自己玩。我正好去车里休息一会儿。”
花臂正被黄毛拽著往跳楼机的入口冲,回头喊了一句:“哥你去哪?”
林野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车里眯一会儿。你们玩你们的,別管我。”
花腿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句“哥是不是累了”,
黄毛在跳楼机的入口处蹦著喊“哥你休息好了回来找我们,我们还要去鬼屋”。
绿毛和粉毛已经在海盗船下面排队了,一人举著一个新买的棉花糖,齐刘海抱著旺財坐在摩天轮底下的长椅上,沈卿和沈娜在旋转茶杯的队伍里並肩站著。
林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王小莹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游乐场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在踩高蹺。
她走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深灰色t恤被晒得微微发烫,卡其色休閒短裤下面露出一截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小腿。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和昨晚蹲在沙发边上时一模一样。
她的车停在一棵歪脖子梧桐树下面。十几万的合资suv,白色,车身被五一的人潮挤得蹭了好几道灰印子,后视镜上还掛著一个褪了色的平安符。
王小莹掏出车钥匙按了两下,车灯闪了闪,解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林野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座椅被太阳晒了一上午,靠背烫得像是刚出锅的铁板,他嘶了一声,伸手把t恤从头顶脱了下来。
王小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正要调整后视镜,余光从后视镜里扫到后座上光著膀子的林野。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还搭在后视镜的调节钮上。
林野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深灰色t恤被揉成一团搁在旁边。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腹肌,肩膀也宽,腰却很窄,腹肌的轮廓在昏暗的车厢里若隱若现。
她的手指从后视镜调节钮上滑下来,耳根开始发烧,和昨晚一模一样。
“林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以为他是真的累了想休息。
她以为昨晚的事已经翻篇了。
林野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清醒,没有一丝困意。
他的嘴角弯起来,弯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弧度——不是在笑,是在打量,从容地、慢条斯理地打量,像是在看一道刚端上桌的菜。
“来后面坐著。”
王小莹的呼吸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