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妹子坐回沙发上,又点了一根烟。
花腿姑娘把两只脚缩上沙发,抱著膝盖。
绿毛和粉毛靠在一起,齐刘海低头摸著猫的后背。
白晓静的肩膀还抵在林野胳膊上,没挪开。
“正事就是。”
她把茶几上那根没点的烟捡起来,叼在嘴里,没点。
“明天上午十点,房东来收租。一百二,加上这个月该交的,一共二百四。交不出来,捲铺盖走人。”
花腿姑娘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身上就剩8毛。”
绿毛掰著手指头:“我有5毛。”
粉毛:“7毛,还有半包薯片。”
花臂妹子吐了口烟:“一块五,加一包烟。”
齐刘海没报数,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晓静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了两圈。
“我兜里还有3毛。”
她笑了一下。
“加起来不到5块钱。六个人。”
林野坐在一张破沙发上,被六个五顏六色的姑娘围著,听她们一个一个报出自己全部的身家。
加起来不到五块。
六个人。
“哥。”
白晓静突然把脸转过来,肩膀从他胳膊上滑下去,整个人侧过身,正对著他。
“你帮我们。”
她把那根转了半天的烟重新叼回嘴里,从茶几底下摸出打火机,啪地点上。
烟雾从她嘴唇间溢出来,模糊了她的表情。
“你帮我们。不管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烛火已经灭了,节能灯的白光把她照得乾乾净净。
林野看著她。
看著这个刚满十八岁、染著一头黄毛、穿著皱巴巴洛丽塔裙子、兜里只剩3毛钱的姑娘,叼著烟,坐在破沙发上,替五个人一起,把自己押上了桌面。
白晓静眼睛看著林野。
她吸了最后一口烟,把菸头摁灭在空啤酒罐里,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林野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