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牛蜚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晃了晃脑袋,手里的宣花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揉了揉后脑勺,茫然地看著秋川行。
“秋哥?怎么了?我刚才看到小花被一个恶鬼抓走了……她喊我哥哥……”
“那是幻境!”秋川行说道。
牛蜚瞬间清醒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一把捡起地上的宣花斧,斧头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我要劈了那个狗娘养的!敢动我妹妹,我把他剁成肉酱!”
就在这时。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啊——!”
这声音悽厉得不像人声,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又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所有人都猛地转过头。
江月红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头髮散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眼睛——那双原本总是带著怯懦和恐惧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没有一丝眼白。
她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嗜血的兴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剪刀。
那是一把普通的裁缝剪刀,此刻却闪著冰冷的寒光。剪刀的刀刃上,正一滴一滴地滴著鲜血。
原来在她的幻境里,她体內的某种东西,被彻底唤醒了。
那个总是躲在身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江月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见血就兴奋的杀人魔。
“血……好多血……”
江月红喃喃自语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她的眼睛里闪烁著满足的光芒,发出一声轻轻的嘆息。
然后,她动了,速度快得惊人。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她已经出现在了轻薄鬼的面前。
轻薄鬼正站在色中饿鬼身边,脸上还带著得意的笑容。她根本没把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放在眼里。
直到江月红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髮,轻薄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想挣扎,想尖叫,想施展幻术,但已经晚了。
“咔嚓!”一声脆响。
江月红手里的剪刀,乾净利落地剪断了她的脖子。
女鬼的头颅滚落在地上,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敢置信。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脖子里喷出来,溅了江月红一身。
但江月红却更加兴奋了。
她仰起头,任由黑色的血液洒在她的脸上。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凌暮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