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通杀。”
荷官语气平淡,无半分波澜。
白衣青年身躯猛地一颤,如遭雷击,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骰盅內的骰子,嘴唇不停哆嗦。
“不……不可能……”他喃喃低语,神情茫然又绝望,“我明明推演算计妥当,怎会偏偏开出豹子……”
荷官淡漠看向他:“这位客人,你已输光所有筹码,还要继续吗?”
青年猛地抬头,眼底爬满细密血丝,疯意翻涌:“继续!自然要继续!”
他猛地起身,指尖直指自己丹田,嘶吼出声:“我押三十年苦修修为!”
“可以。”
荷官微微頷首,抬手间一道黑芒激射而出,径直钻入青年丹田。
青年浑身剧烈抽搐,丹田內积淀多年的修为顺著经脉飞速流失,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剧痛席捲全身,他额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忍住惨叫,嘴角反倒扯出一抹病態的疯狂笑意。
“再来!这次我押小!”
荷官再度摇盅落定,掀开依旧是三点同数的豹子。
“豹子,通杀。”
青年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脸色愈发惨白如枯纸。
三十年修为付诸东流,那是他半生苦修的根基,此刻转瞬成空。
“客人,还要继续吗?”荷官重复问话,语气始终冰冷无温。
“继续!”青年咬牙切齿,指尖指向自己左臂,“我押左臂!”
黑芒再闪,他左臂瞬间乾瘪萎缩,皮肉鬆弛垂落,彻底失去气力。
此后,青年彻底陷入癲狂。
“我押右臂!”“我押双腿!”“我押双眼!”“我押心臟!”
他一次次押上自身肉身臟器,每输一局,便被剥夺一样躯体。
四肢乾瘪、双目失明、心臟被抽,短短片刻,已然化作一具残缺不全的怪物,唯有头颅尚且留存,气息奄奄。
可他依旧未醒,嘴巴不停翕动,只剩执念不散:“再来……我还要赌……”
荷官淡淡开口:“客人,你已无物可押。”
“不!我还有!”青年疯狂嘶吼,声如鬼哭,“我押魂魄!我赌我的三魂七魄!”
“可以。”
最后一缕黑芒射出,没入青年眉心。
剎那间,他眼底所有的疯狂、不甘与绝望尽数消散,只剩一片死寂空洞。
头颅咚地一声滚落赌桌,在台面翻滚数圈停下,脸上竟还凝著一丝诡异的疯笑。
荷官抬手示意,两名黑衣鬼差从阴影中走出,面无表情拖走青年残缺的躯体与头颅,清理掉地上血跡。隨后擦拭赌桌,神色依旧漠然:“下一位。”
话音刚落,立刻有赌徒迫不及待上前落座,推开筹码继续对局。方才那摄人心魄的惨状,转瞬便被眾人拋之脑后,赌坊再度恢復喧囂,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一行人目睹全程,皆是心神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