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自己把舌头割下来,血淋淋地献给了黑眼鬼。求黑眼鬼给他一个看门的差事。”
“现在他就在圈套巷的门口蹲著。看见人就摇尾巴,看见狗就叫。连他亲娘来了,他都不认识了。”
过了好久,秋川行才开口。他的声音像铁块一样沉,砸在地上都能发出响声。
“这么说,圈套巷,就是个活坟场。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
“连邪丹期的高手,也不行?”
耍碗鬼点头,点得无比用力,脑袋都快晃掉了。“邪丹期?上个月有个邪丹中期的老怪,自以为天下无敌,带著十几个弟子,扛著法宝闯进去。”
“结果呢?”
“现在他在赌坊里倒夜香,他的弟子们都被磨成了粉,做成了骰子。每天被人扔来扔去。”
“那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黑眼鬼派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引我们去圈套巷的吗?”
耍碗鬼和討吃鬼对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我们两个,本来是巡山使。因为上次阴髓洞办事不力,被大王贬到黑眼鬼手下当差。”
“黑眼鬼根本不把我们当鬼看。他让我们吃屎喝尿,让我们给他舔靴子。稍不顺心,就用魂火烧我们的魂魄,烧得我们满地打滚,求死不能。”
“这次他派我们来快哉亭,就是让我们打探你们的底细,然后把你们骗到圈套巷去。”討吃鬼接著说,声音里带著哭腔,眼泪混合著黑绿色的涎水往下流,
凌暮血嗤笑一声“所以,你们就想借我们的刀,杀你们的主子?”
“等我们打死了黑眼鬼,你们就可以翻身做主人了?”
“是!是!”两鬼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我们知道你们都是高手!你们一定能打死黑眼鬼!”
“我们愿意给你们带路!我们知道圈套巷的入口在哪里!我们还知道黑眼鬼的弱点!他的左眼是假的,是用阴魂石做的!只要打碎他的左眼,他的实力就会大减!”
吴覡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纯黑色。
剎那间,耍碗鬼和討吃鬼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空洞。
像两个被抽走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身体不再发抖,嘴唇不再哆嗦。脸上的所有表情,恐惧、绝望、討好,都消失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吴覡的声音,像从九幽地狱传来,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
“是真的。”两鬼异口同声,声音冰冷,像生锈的机器在转动。
“黑眼鬼真的想引我们去圈套巷?”
“是。”“为什么?”
“你们的魂魄是最好的祭品。献祭给大王,黑眼鬼就能突破鬼將。”
“押下第一注,魂魄就被绑定?”
“是。生是赌坊的人,死是赌坊的鬼,永世不得解脱。”
“你们有没有隱瞒什么?”
“有。”
“隱瞒了什么?”吴覡的声音,依旧平静。
“黑眼鬼早就知道你们来了。”两鬼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在念一本早已写好的书,
“他在圈套巷里,请了两个帮手。就等你们进去。”
“他让我们把赌坊的秘密告诉你们,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你们都是高手。越是危险的地方,你们越想去。越是诡异的事情,你们越想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