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覡站在原地,微微张口。
吸。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花哨的术法特效,就简简单单一个吸气的动作。
可就是这一下,周围疯狂扑过来的黑色阴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调转方向,形成两道黑色的龙捲风,疯狂地往吴覡的嘴里钻去!
那些浓稠得像实质一样的阴气,那些带著鬼哭狼嚎的冤魂戾气,那些无孔不入的阴寒气息,像百川归海一样,源源不断地被吴覡吸进了肚子里。
他的肚子没有半点鼓起,喉咙里只有一丝极低的沉响,那些阴气进去,就像石沉大海,连半点波澜都没掀起来。
三息。
仅仅三息的功夫,吴覡周身十丈之內的阴气,被他吸得一乾二净!
正在阴气里拼死挪步的秋川行四人,突然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猛地一轻。那像泥浆一样裹著他们的阴气,瞬间稀薄了一大半,耳边钻心的鬼哭狼嚎,也瞬间弱了下去。
四人全都是一愣,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往压力骤减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四个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像被天雷劈中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们看见,吴覡已经走到了第一座阵眼的石碑前。那石碑还在疯狂地往外喷涌阴气,可那些阴气刚离开碑身,就被吴覡张口吸了个乾净,连一丝一毫都溢不出来。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个无底的黑洞,不管多少阴气涌出来,都被他吃得一乾二净。
十息。
从吴覡走进谷地,到吸乾第一座阵眼的所有阴气,只用了十息。
然后,吴覡抬起手,对著那座刻满符文的黑石碑,轻轻一掌拍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耀眼的光芒,就平平淡淡的一掌,掌心严严实实地贴在了石碑上。
咔嚓。
一声轻响,脆得像掰断一根枯枝。
那座能扛住破邪符全力轰击的黑石碑,从他掌心贴合的位置,开始寸寸碎裂。
第一座聚阴阵,破了。
高地上的岳镇山,看著这一幕,嘴角瞬间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三公子果然没看错人。这小子,是个真真正正的狠角色!
谷地中央,秋川行四人彻底傻了。
他们四个人,拼了半个月,磨掉半条命,要耗半炷香的时间,才能勉强靠近的阵眼,吴覡只用了十息,就连阴气带石碑,全给平了?
这怎么可能?!
秋川行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镇邪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察觉。
凌暮血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之前的囂张、不服气,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
姜姬野捂著嘴,眼里满是震惊,手里攥著的符纸掉在了地上,她都没察觉。
江月红也忘了发抖,睁著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吴覡的背影,满脸的不可思议,连神魂上的刺痛都忘了。
只有牛蜚,站在谷地边缘,拍著手,扯著嗓子嚎:“哥牛逼!哥太厉害了!这帮傢伙磨半天都搞不定的破玩意,你几下就给干碎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剩下的两座聚阴阵,感受到同伴被破,瞬间彻底爆发了!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剩下的两座黑石碑,同时亮起刺眼的黑芒。碑身上的符文疯狂游走,比之前浓了三倍不止的阴气,像海啸,瞬间从两座阵眼里喷涌而出!
黑色的阴气直接化成了实质的鬼爪,带著悽厉到刺耳的嘶吼,一边疯了一样往吴覡扑过去,一边卷向了还愣在原地的秋川行四人!
阴气瞬间再次淹没了整个谷地,压力比之前翻了三倍不止!
秋川行瞬间回过神来,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小心!封闭五感!结阵!”
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