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功法至阳至刚,那枉死域里的阴气,偏偏跟我的功法相衝,我一进去,修为直接被压七成,更別说杀了那主事的鬼东西。”
“那枉死域里的大头目,叫睁目大王。就是这次跟洞主勾结,给你布死局的那个鬼物头领。”
“我甚至怀疑,洞主那所谓的悲惨身世,所谓的復仇执念,从十年前开始,就是这睁目大王布的局。”三公子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他就是要在濼王府里,埋一颗钉子,搅乱齐州的局势,给鬼界的侵蚀铺路搭桥。”
他往前一步,盯著吴覡,眼神灼灼,像两团烧起来的火:
“有你这专克鬼道的食鬼术,我便有九成把握,能破了那枉死域的阴气,甚至能直接宰了那睁目大王。”
“我问你,你可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为人族除害,为齐州百姓,清了这枉死域?”
吴覡猛地抬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都能溅起火星:
“理所应当。”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点推諉。
人族的地界,岂容鬼物横行?
齐州的百姓,岂容邪祟屠戮?
“说得好!”三公子猛地一拍手,哈哈大笑出声“就是要这股子狠劲!鬼物敢伸爪子过来,我们就把它爪子剁了!敢踏进来一步,就把它满门抄斩!”
“不能让这些鬼东西,在我们人族的地盘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杀谁就杀谁。”
吴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这次,我们就打回去,让他们看看,人族的骨头,有多硬!”
三公子笑著点头,隨手一甩。
“咻!”
一道黑色的流光,带著破风之声,直奔吴覡面门而来。
吴覡抬手,稳稳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是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两个苍劲的大字——镇邪。令牌边缘全是密密麻麻的血槽,上面还带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至阳至刚的杀伐之气,一入手,一股暖流顺著指尖衝进经脉,周遭的阴寒之气,瞬间退得乾乾净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齐州镇邪司的鬼捕。”三公子抱著胳膊,抬著下巴,语气里带著与生俱来的傲气。
“这镇邪司,直属大胤朝廷中枢,不听任何州府衙门的调遣,只认皇命和总司的令諭。齐州镇邪司,老子就是一把手,我说的话,就是齐州镇邪司的王法。”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霸气,毫不掩饰,全是实打实的狠劲:
“镇邪司的人,见官大三级。只要沾了邪祟、鬼物、妖祸的事,我们有生杀予夺,先斩后奏之权!”
“三年前,齐州別驾的儿子,被鬼物附了身,害了十三条人命。我镇邪司的兄弟,直接衝进別驾府,当著別驾的面,把那小子的脑袋砍了。那別驾连个屁都不敢放,第二天还得亲自带著厚礼,来我镇邪司赔罪,说自己教儿无方,给朝廷添了麻烦。”
“別说一个別驾,就算是皇亲国戚,只要沾了邪祟,通了鬼妖,我镇邪司的令牌一亮,照样能先杀了,再上报朝廷!”
三公子看著吴覡,笑了笑:
“现在,这令牌在你手里,別给老子丟人。”
吴覡握紧了手里的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镇邪”二字,令牌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和他身上的巫力隱隱共鸣。
他微微頷首,语气斩钉截铁:
“定不辱命。”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踩著沉稳的步子,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