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腥、滑腻的透明黏液,从鳞片缝隙里疯狂渗出,越来越浓,像一层厚厚的胶状物,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黏液和鬼瘴,撞在了一起。
两种同样阴湿黏腻的东西,瞬间开始互相撕咬、吞噬。
黏液的腥甜,死死裹住了鬼瘴的腐臭,那些蚀骨的秽气,被黏液疯狂吞噬、溶解。
不过一息,吴覡身上的寒热交替,瞬间减弱。滚烫的火气被压了下去,刺骨的寒意也慢慢消退。
吴覡在鬼瘴里穿行,像一条鱼在水里游,悄无声息地,朝著洞主的方向靠近。
洞主还在笑。
他眼窝里的鬼火重新燃起,以为胜券在握:“怎么不说话了?出来啊!有种再硬接我一招啊!”
没有人回答,笑声慢慢停了。
他猛地转过头,眼窝里的鬼火,疯狂扫向鬼瘴最浓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
一只覆盖著暗青色鳞片、指甲漆黑如鉤的巨爪,突然从他面前的雾气里,穿了出来。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
巨爪距离他的胸骨,只有一寸。
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巨爪一穿而过。
咔嚓!坚硬的胸骨,瞬间碎成了齏粉。整片胸骨被彻底击穿,爪尖从他后背的脊椎处穿了出来,带起一串碎骨和漫天黑色的鬼气。
洞主的骨架,瞬间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胸口那个狰狞的大洞,眼窝里的鬼火剧烈跳动了两下,瞬间黯淡下去。
“怎么……会……”
吴覡的巨爪,从他胸口缓缓抽出,带起一股喷涌的黑色鬼气。
洞主的骨架,开始疯狂颤抖。从胸口的大洞开始,蛛网似的裂纹瞬间爬满了全身。
咔嚓,咔嚓,咔嚓。
胸骨碎了,肋骨一根根断裂,砸在地上。
脊椎骨从中间断开,上半身往前倾倒。手臂上的骨头,一根根脱落,像一棵被拦腰砍断的枯树。
下半身还站著,上半身已经彻底瘫软。
他跪倒在地,膝盖骨砸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窝里的鬼火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